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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色碎屑漫天洒下,飘扬如鹅毛。

似骤然从梦魇中回神,铁栏中被关押的人们身形微动,大有转醒的趋势。

反手收剑入鞘,宣珮揽过从茧中掉出的女童稳稳落地,舒气回神,耳廓恰好收进一点爆炸声的尾音。

她猛地回头。

难怪无人阻拦。

原是江叔自爆金丹,与家主同归于尽了。

抬眸又对上谢千砚不可置信的目光和皲裂的冷淡面具,宣珮抬手抹了一把脸,低头去看,满目刺红。

副作用出现了,她开始七窍流血。

涌出的血液逐渐模糊视线,她漫无边际地想,也不知道留在城主府的乔云澜是否安好,季灼带着援助来了没有。

在疼痛达到极致时,所有感知尽数失去。

双膝倏地一软,宣珮竭力撑着剑,垂着头半跪在地。

过载负荷之下,通身经脉一寸寸碎裂。

·

城外。

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清亮凤鸣,冲天剑光笔直而上,击碎久久盘旋的密布彤云,化作光雨簌簌而落。

缭云销,血雾散。

带着同在场弟子一致的神情,季灼呆愣愣地仰头望去,下意识抬手去触徐徐飘落的光点。

摸了个空,但手臂没有被弹回来。

也就是说

围住整座青阳城的结界——

消失了。

第17章 入宗

在昏沉的意识海中沉浮许久,迷糊间,宣珮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,她费力地挣扎着醒来,一缕浅淡的香气先行钻入鼻尖。

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,宣珮的脑子因为睡了太久仍是一团浆糊,她直愣愣地四下环顾,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高床上,背后垫着软枕。

窗下玉炉袅袅升烟,红萼花发,浓密绿荫掩映呖呖莺声。

记忆中的最后一幕凝固在阴冷地牢,而现在,想来已然身在凌极宗了。

见宣珮悠悠转醒,一旁榻上魂不守舍的乔云澜急忙起身,快步走去。

季灼揉出泫然欲泣的神情:“哦我的上帝!咱们的老伙计终于醒了!或许你要先喝口水,还是先来一盘香喷喷的白玉糕?”

“哦我的朋友,我敢发誓,”宣珮面无表情地盯着他,“如果你再用

这种该死的译制腔跟我说话,我一定会像踢土拨鼠一样狠狠地踢你的屁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