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管他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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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值下午,乔云澜带着他们一行人进入府中,前往管家早已安排好的厢房入住。
城主府偌大,一路楼台连苑,近庭轩,两堤花柳争妍。
收回投向游廊外景致的目光,谢千砚抬眼看向前方三人扎在一块的背影,眸光略深,细密睫羽微颤,洒下小片阴翳。
他们并肩而行,窃窃私语。
前后之间仿佛被划出一条楚河汉界,泾渭分明。
一处热闹非凡,一处冷清孤寂。
他总是与旁人格格不入,幼时在村中被斥为克死全家的灾星,到了宗门仍旧摆脱不了游离于众的命运。
就算是新认识的乔家小姐也能同他们迅速打成一片。
归根结底,还是他性子太古怪,活该一辈子讨人嫌。
实际上,三人并不是同谢千砚想象中的那样闲聊,而是在正儿八经地讨论剧情。
“再过不久就要开宴了,”乔云澜道,“晚宴上,城主会让孩童一个个上去测灵根。”
他们心知肚明,这同时也是城主的一次挑选。
部分被选中的孩童将被悄无声息打下烙印,伴随着席间歌舞,众人无知无觉饮下融进迷药的酒水。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被提前打下印记的孩童便会在无意识中推门而出,昏昏沉沉地将自己送上绝路。
思忖片刻,宣珮有了对策。
她微微一笑,道:“虽说元婴修士亲自打下的印记难以除去,但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下手。”
“半夜搞出骚乱扰人清梦,让所有人都别睡一起待在院子里,这样的话,一但有孩童出门就会被发现。”
至于怎么做——
她先是不着痕迹地四下张望,接着与二人悄声密谋。
季灼听罢,连连惊叹:“妙哉!”
乔云澜不住点头:“好极!”
“那就这样决定喽。”
宣珮笑得狡黠,像是摇着毛绒绒尾巴的小狐狸:“亥时集合。”
一路走来也快到客房了,乔云澜忽然想到什么:“对了。”
她的闺房离这里不远,直接就将众人领去,谢千砚被以“整理床铺”的名义留下。
临走前,宣珮觑了眼青年泛着冷意的眉眼,觉得这个理由选的非常糟糕。
让这人整理床铺?
他不拔出剑把屋子削了就不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