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说吧,”赵大根用麻布把电视机盖起来,“城郊往外一百公里的地方全部都是牵了电线的,但有些生产队不愿意安装,因为占土地,要装电线杆,所以还真不是全部都通了电。”
“也是,”赵礼辉点头,把电线收好后,就去洗漱了。
过了几天就是冬至。
叶归冬她们供销社一下就比往常忙得多了,赵礼辉提着厂里分的羊肉回来时,叶归冬还没下班。
“你快把羊肉提回家去,”叶归冬让他不用等自己,“待会儿娘要过来跟我一起回家。”
“那我等妈来了以后我再走,”赵礼辉坚持道。
林姐听到后啧了一声,“都结婚好几个月了,还这么黏糊。”
叶归冬被打趣得双颊通红,好在这会儿叶妈妈过来了,赵礼辉这才放心回家。
“礼辉,你们厂发的羊肉啊?”
一进水井巷,就有人看着他提的羊肉问道。
“对,我们技术部一人一斤,家里人多,一斤哪里够啊,所以添了点钱,凑了五斤。”
“多少钱一斤?”
“一毛五。”
赵礼辉道。
“那可比菜市场那边代销点卖得便宜,要不说你们厂长大方呢,其他部门也是人人发一斤吗?”
大爷问。
“那就不清楚了,”赵礼辉摇头,和对方说了几句家常便往家里走。
赵大根正在杀鱼,见他回来提着羊肉,立马高声对灶房里蒸饭的陈翠芳道,“儿子提着羊肉回来了!我就说他能搞到羊肉嘛!”
陈翠芳跑出来,看到赵礼辉手上提着的羊肉,双眼一亮,“这么多?”
“发一斤,剩下四斤我买的。”
赵礼辉笑。
“哎哟,还能买到就不错了,你是不知道,”陈翠芳想起今天去菜市场那边买羊肉的事就生气,“我排队排了大半天,结果羊杂都没了。”
“我们厂发的东西在桌上放着呢。”
赵大根示意赵礼辉看堂屋桌上的东西,赵礼辉把羊肉递给陈翠芳,进堂屋看了一眼后笑了。
是麻饼。
“我心想,请亲家公亲家母过来吃饭,哪能吃麻饼啊?所以我就买了两条鲤鱼,都是两斤多重的,才杀了一条。”
赵大根又笑起来了,“剩下那条养两天再吃。”
“成,”赵礼辉挽起衣袖,“我去做羊肉汤。”
羊肉切成薄片,放进煮沸的汤底里,很快满院子都是羊肉香味儿。
叶妈妈他们提着东西到家的时候,赵礼辉还在做红烧鱼。
“最后一道菜了,”陈翠芳招呼着他们进堂屋坐,“大根,归冬你来开电视,我手上有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