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个误会,我本来想找赵同志问问机械厂工作的事,结果我还没开口呢,他就一麻袋打过来,我的脸现在都疼得厉害,”孙宝珠知道陈万生最讨厌人欺骗他,所以她选择了实话。
果然,陈万生的表情柔和了许多,“抱歉,因为我的原因,害你受了伤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,”孙宝珠赶忙道,“只是经过这个误会,赵同志并不是很想和我说话,不过我会想办法问我一个同学,她哥哥就是机械厂的工人。”
“不用了,我已经找到门路,下个月机械厂还会招一个人,只要我通过考核,我就能进机械厂。”
闻言,孙宝珠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那就好!你一定可以通过的!”
赵礼辉那半壶水都可以,陈万生一定也可以!
两人温柔对视着对方,陈万生说了什么,孙宝珠已经听不进去了,她只记得对方有门路进机械厂,回去后就把这个事告诉给孙记文听,孙记文笑道,“我就说他是个有本事的孩子。”
而陈万生回到他表叔家时,得知陈万生去找谁后,陈表叔冷笑道,“孙记文就是墙头草,他的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,你多几个心眼,玩玩可以,娶回家可要慎重。”
大湾生产队的知青所堂屋里,十几个人此时正在两盏煤油灯下挤在一张大圆桌上吃饭。
坐在挨着堂屋门口的那位高大青年,此时回头往院子里看了两眼,他身旁的大辫子女知青见此道,“肯定在回来的路上了,他的饭菜我们已经单独温在锅里,等他回来也不会吃凉的。”
“按照以往,他早该回来了才是,”赵礼生有些担心这个年纪最小的知青。
“是啊,”听到这话,一个穿灰色毛线衣的男知青点头,“就是不知道李知青因为什么事儿耽搁这么久,这天都黑了还没回来。”
“因为看热闹去了!”
一道响亮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,赵礼生等人转头一看,就见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青年背着大竹篓回来了,他一进门就把竹篓放下,先把信全部拿出来,“一共有十二封信,还有四个包裹,这上面有名字,自己领啊,哎哟,我歇一会儿。”
李知青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树根凳上,一边擦汗一边对放下碗筷围着信看名字的一群人道。
“我刚到方头山那边的岔路口,就遇见隔壁两个生产队的知青聚在那打架,哎哟,打得那叫一个厉害!有人把头都打破了,我就蹲在路边树下看了几个小时,等两边的队长找过来,又把事情扯清楚让他们互相道歉完,我才回来的。”
赵礼生很快就找到家里寄过来的信,闻言摇了摇头,“你也不怕被当成其中一伙人挨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