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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声寒笑了一声,如果不是为了公司的投资,段勋也不会和他结婚吧?

他全身都发起抖来,如坠冰窟。

许声寒活这么大,从没有做过一件愧对良心的事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当了小三。

那他这五年来到底算什么?

他的怨愤不平算什么?

从其他的人的角度来看是什么?一个厚颜无耻的男小三,用钱逼迫段勋娶了自己,插足别人的恋情之后还自怨自艾,因为段勋不在意自己而不满足。

连许声寒都要觉得未免脸皮太厚。

这种人竟然是他自己。

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,许声寒趴在床上几欲作呕。

许声寒这五年的婚姻,彻底沦为了一场笑话。

从头到尾,根本没有人承认他的身份。

哪怕他拿到了那一本结婚证,也不过是证明他可耻行径的罪证。

他所以为的因为纯粹的爱情而结成的婚姻,扒开纯白的婚纱,底下全是肮脏污秽。

许声寒一字一顿、字字泣血的道:“段、勋……”

因为情绪太过激动,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艰难。

向半安一进来就看到他痛苦的趴在床上,大惊失色的跑过来,“怎么了?深呼吸深呼吸……”

他扶着许声寒坐直,急声道:“别激动,放松放松……”

许声寒细瘦苍白的手指死死的攥着心口的衣服,根本听不进向半安的声音,只是一遍遍的重复着段勋的名字。

向半安脸色一沉,快步走到门口大吼道:“段勋!滚过来——!”

段勋就在走廊尽头接听电话,听见声音想也不想的挂断了手机,快步走过来,“怎么了?”

他一进门就看到许声寒痛苦的模样,顿时心头一紧,匆忙的走到许声寒床边,“许声寒,怎么……”

段勋下意识的想抱起许声寒,却在即将碰到许声寒肩膀时生生停住,“别害怕,医生马上就到了。”

许声寒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掌,段勋一愣,难以置信的握着许声寒苍白的手掌,张开手臂小心翼翼的虚拢着许声寒。

他几乎是受宠若惊的,不敢用力的抱紧许声寒,怕突然又引起许声寒的反感。

段勋终于说出了,他在许声寒第一次发烧时就该说的话,“我在,别怕……”

心口突然一痛,段勋顿住,缓缓低头看下去。

银白的水果刀插在他的心口,许声寒细瘦的手指正握在刀柄上。

他黑亮的眼珠直直的看着段勋,道:“段勋,你为什么不去死?”

段勋高大的身体站立不稳似的晃了晃,跌坐在地上。

一向洁癖的他,却没有立刻从地上站起来,他捂着心口,鲜血从指缝溢出,恍惚的呢喃着:“他捅我……”

像是只会说这一句话,一遍遍的重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