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东家的神色,可不是醉了么!
怪不得直接就把刚蒸好的螃蟹塞到陆哥儿手里呢,她忙接过盘子,扶住陈熙:“东家你醉了。”
“没有啊,”陈熙皱着眉头:“我就喝了两杯。”
明月可不敢松手,她一边死死挽住东家的胳膊,一边对陆时砚道:“东家喝多了两杯,陆哥儿进来说话吧,门口有风,我怕东家着凉。”
陈熙这个样子,问是问不出什么了,而且在外面还要吹风。
他也不太方便在人家一家吃晚饭的时候进去打扰,便道:“我就不进去了,你扶她进去吧,别吹了风,明天头疼。”
明月怕的就是这个。
尤其是话音刚落,一阵秋风吹过,带着清晰的寒意和湿气,明月便也没有跟陆时砚多说什么:“好。”
陆时砚又看了眼陈熙,这才往后退了一步:“谢谢你的月饼和螃蟹。”
陈熙摆摆手,笑得十分大方:“客气了,不值什么,中秋节快乐,拜拜。”
她一个不注意,把现代用语都说了出来。
但她这会儿醉了,明月和陆时砚虽然都没听懂这句‘拜拜’是什么,也没有怀疑什么,只当是她的醉话。
“节日安康。”陆时砚回应了她一句。
起风了,一阵阵刮过的时候,透心凉。
陆时砚对明月道:“快扶她回屋吧,我走了。”
明月一边扶着东家,一边端着螃蟹,还要去关门,也顾不得跟陆时砚多说什么。
陆家大门关上后,陆时砚又站了片刻,听到陈熙正在跟明月狡辩:“你放开我吧,我真的没有喝多,我就喝了两杯……”
明月正好声好气哄她:“是是是,没有喝多,我就是想扶着你,让我扶着你吧……”
声音渐渐低了,也听不太清了,陆时砚垂眸笑了下,这才拿着两只热乎乎的大螃蟹,转身回家。
夜凉如许,陆时砚坐在油灯下,慢条斯理吃着已经凉了的大螃蟹。
小黑狗闻着腥味,一直在主人脚边打转。
陆时砚偶尔会扔给它一条螃蟹腿,让它自己啃。
秋秾露寒,临近子时,突然变了天,浓云遮蔽明月,狂风四起,陆时砚起身去关被狂风吹开的门窗时,朝外头看了一眼。
明日怕是有雨。
这么一想,他突然有股压抑不住的激动。
虽然知道陈记要到三天后才开始重新营业,但他也不确定陈熙回不回提前回城中新宅——毕竟村里的房子太小也太破旧。
但下雨的话,至少她明天肯定是不会回城的。
重新躺会床上后,陆时砚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