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对话中听出,陈熙昨天守了自己一夜,今天又要继续守着。
陆时砚挣扎片刻,便对她说道:“我已经没事了,你回去歇着吧,不用守了。”
他睁着清凌凌的眸子,坦坦荡荡大大方方和她对视,眼神干净清澈,不带一丝私心。
陈熙被他这眼神看得微微一怔,但情感上却自在许多,也轻松许多。
“你才刚好,”陈熙道:“身体还虚弱得紧,夜里有个什么事,还是得有个人在旁边才行,放心好了,我和明月替换着,不妨事的。”
说着她还指了指一旁夏二哥白天搬过来的躺椅:“累了我们就在那儿歇着,没关系的。”
陆时砚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躺椅,好一会儿才点头道:“多谢。”
陈熙笑了:“谢什么,我们不还是朋友么,朋友之间,互帮互助,应该的。”
陆时砚气息凝滞一瞬。
朋友……么?
良久,他才在陈熙平静的目光中轻轻点头:“嗯。”
之后,陆时砚就没再说话,任由陈熙和明月主仆二人安排忙活如何守夜。
好半天,两人才说定了,前半夜陈熙守着,明月先睡。
明月也累坏了,便也没矫情,直接在躺椅上睡了——她赶紧睡,也好养足精神赶紧接东家的班。
陈熙坐在炉子前,正在炖燕窝。
屋里安静极了,只有炭火燃烧和炖盅的咕嘟声。
“等吃了燕窝,”陈熙一边查看炖盅,一边对陆时砚道:“你就赶紧睡吧,休息好,才能恢复的快。”
一直盯着她背影的陆时砚,轻轻嗯了一声。
确认炭火和炖盅都不用一直盯着,陈熙转身朝陆时砚看过来:“你这回,怎么突然病这么重?”
这话,她白日里就想问了,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。
陆时砚情绪收敛得很快,陈熙压根发现不了。
他看着她,静 了片刻,道:“突然降温,着凉了。”
陈熙一点儿都不信:“齐大夫说你是劳心劳力,不单单是着凉。”
单单着凉,能病成这样?
而且,她都备了冬衣,还有炭火被褥,连钱他都是不缺的,怎么能着凉?
陆时砚:“……”
陈熙:“不方便说?”
陆时砚:“不是。”
陈熙:“那是怎么回事?”
陆时砚:“……熬夜看了几天书。”
这下换陈熙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