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砚:“嗯。”
他又等了片刻,陈熙还是这般淡淡,连之前说好的事也忘了,他眼睫微垂,好一会儿,这次轻轻道:“我走了。”
陈熙正‘忙碌’地记账,闻言头也没抬:“嗯嗯。”
陆时砚最后又看了眼她手里的竹笔,蓦地他突然蹙眉轻轻咳了起来。
正在忙碌记账的陈熙,笔尖一顿,本能抬头朝陆时砚看过来。
陆时砚:“……”
陈熙:“天越来越冷,就别出远门了。”
陆时砚敛眉点头:“嗯。”
陈熙本想再叮嘱几句,但想到什么,还是把话又咽了回去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账本上。
陆时砚又等了一会儿,见她只‘专注’地记账,压根没有再同他交谈的意思,又隐忍地咳了两声。
陈熙挣扎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忍住了,只头也不抬地对陆时砚道:“晚了起风,赶紧回去吧。”
以往她也曾这么催促他赶紧回家,别在外面久待,但字里行间的语气却截然不同。
陆时砚神色也淡了许多。
“好”他道。
话落,他转身离开。
刚走了两步……
“哎!等等!”
陆时砚眼睛不自觉一亮。
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就转过了身。
“这个,”陈熙从柜台后走出来:“上午说好的,给你的陈皮茶,你拿回去煮茶吃,煮粥炖汤也行。”
不等陆时砚露出笑,陈熙就已经把东西塞给他,转身又回了柜台忙碌。
看着手中的陈皮茶,陆时砚并没有以往收到她给自己东西的喜悦。
不仅不喜悦,反而非常复杂,沉重又复杂。
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
但最后,他还是选择尊重她,道了声谢,便转身离开。
陈熙一直没有再抬头,过了许久,久到陆时砚可能已经到了牌楼跟李山汇合了,她手中笔走龙蛇的竹笔,这才慢慢停下。
笔尖停下,她也没有动,只是静静看着账本出神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她轻轻叹了口气。
虽然有些残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