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柱脸皮抽了抽,很是没脸,他没好气道:“我可干不出来偷人秘方的事。”
陈熙笑吟吟道:“怕是你偷来了,也不会用吧,年龄不大,病得不轻,建议去许老先生家抓点药,好好吃上几幅,眼睛红的都滴血了。”
李柱气得跳脚。
领里领居的,他怎么没发现陈熙这么牙尖嘴利?
连着不客气地怼了两家,就没人自讨没趣了。
陈熙在城里都敢抽刀子,闹大了,面上都不好看,于是众人只是用目光打量奚落他们。
陈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目光什么的,她可以当没看到。
其实她挺烦这种事的,她真不愿意跟这些人斗嘴,没得影响心情,但转念一想,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搬出去了,也不用再跟这些对他们一家有偏见的人打交道,她心情就又再次好转,今天一定要赶紧把铺子定下来!
到了村口,从陆时砚家经过时,陈熙往陆家看了一眼。
天都亮了,还关着门,估摸着是还没醒,多睡睡也好,多睡觉身体才能好得快。
这会儿天已经亮了,倚在门口吃饭唠嗑的村人不少,陈熙就没有下车,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。
驴车晃晃悠悠使出村口,上了大路。
陈熙不知道,她念叨着多睡觉的陆时砚,昨夜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。
哪怕是还吃着药,药力都没能让他睡过去。
但后面他思维已经不清明了,混混沌沌,处在半睡半醒之间,如同他的思绪,混混沌沌,一团模糊,满心困惑。
一直到鸡鸣三声,他短暂地清醒了会儿,又昏昏沉沉睡过去。
陈家驴车车轮咕噜噜碾在地面的声音在村里响起,飘进陆时砚昏沉的梦里。
只一瞬,陆时砚便立刻睁开了眼睛。
他静静听了会儿,车子越来越近,又越来越远,中间并没有停下。
陆时砚:“?”
没停?
他挑眉,撑着床起身。
推开房门,放进来一捧晨光,他眯了眯眼。
十八娘进城一向走得极早,陈家必然也是一样。
刚刚估摸着不是陈家的驴车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,只在回神后,抿紧了嘴角,朝院门口走去。
远远就看到从门缝塞进来的包裹,他深沉的脸上,瞧不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