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前世的张家泽不曾告诉过她的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,到底是她所不知道的?
“柔昭啊,”张家泽轻轻抓握着她的腕子,“你知道吗,其实除我之外,母妃生了两位兄长。”
“本来,那两位兄长能够顺利长大的,但是呢,在我五岁那年,母亲发了疯,将我们三人关入地窖之中,关入了连续三日三夜。”
张晚霁听得心头一紧,掩藏在袖裾之下的手,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指骨处虬结成一团。
她顿了顿,道:“然后呢?”
张家泽道:“地窖之中食材稀缺,等同于瓶无储粟的情状,第三日后,地窖通往地上的门被打开了,却不是母妃,是一个男子。”
“我原以为他是来放我们走的,结果,他放了一匹狼进来,说只能有一个人活着出来,这匹狼就是唯一的食物,同时它也是巨大的隐患。”
张晚霁觉得匪夷所思,张家泽说得极为轻描淡写:“后来,我一个人出来了。”
虽然没有说过程,但光是听着这个结果,就足以让人惊心动魄。
张晚霁道定了定神识,道:“那两位长兄是被狼咬死的吗?”
张晚霁扯着唇笑了一下:“谁知道呢?”
冥冥之中,好像有一条冷鸷的蛇,沿着张晚霁的脊梁骨缓缓地攀爬了上去,是一阵通身遍体的寒意。
那两位兄长也许真的是被狼咬死的,也许是被张家泽杀死的。
地窖是密封的,当年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,狼是怎么死的,那两位兄长是如何死的,这些都没有定数,情况都是未知的。
张晚霁摁下怦然的心绪,凝声道:那个男子是谁?”
张家泽没有再回答她,道:“以后,你会知道的。”
这几乎是留下了一个悬念。
张晚霁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。
今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,让她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,如今,脑子里只剩下一桩事体。
她道:“你的阴谋不会得逞的。”
一抹兴味掠过张家泽的眸底,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知道我在筹谋什么?”
张晚霁薄唇紧紧成了一条细线:“你不会坐上那个位置的。”
此话俨如沉金冷玉,一字一顿地撞入听者的心口。
张晚霁道:“不会有那一天的。”
张家泽朗声长笑了一声,“既然如此,柔昭,我们之间打个赌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