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香道:“殿下,有一桩事体,不知当不当话与你知。”
张晚霁眸睫轻轻地颤了一颤,她感受到了某一种预感,但并没有说出来,只是问道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天香与烟罗相视一眼,最后还是让天香说了:“是这样,昨夜文府被血洗了,文世子他……”
话至尾稍,天香停顿了好一会儿,适才说:“他被一剑穿心了。”
一抹凝色浮掠过了张晚霁的眉宇。
文峄山被一箭穿心了?
“这是何时的事情?”
烟罗低声说道:“就在殿下栖歇后不久。”
这话算是说得非常含蓄了。
也是在这样的时刻里,张晚霁听出了一丝端倪。
也就是说,在她入睡后不久,沈仲祁就离开了。
原来他是去了文府。
什么事都不跟她商榷,直接就去做了。
她固然憎恶文峄山,但从未想过要置他于死地。
变故发生得太过于突然,让她有一些始料未及。
在当下的光景之中,张晚霁抚平心律,凝声问道:“他现在人在何处?”
天香和烟罗彼此相视了一眼,有些拿捏不定殿下具体是什么心情,烟罗道:“文府出事后,沈将军就被召见入宫了。“
父皇召见沈仲祁?
张晚霁心间打了个突,莫不是要问罪?
毕竟文峄山是文国昌最宠爱的幺子,文峄山死了,以文国昌睚眦必报的性子,怎么会轻易放过沈仲祁?
“不行,我要去见父皇。”
不敢再想下去了,张晚霁搴起裙裾就朝府外走去。
烟罗与天香急匆匆地跟随在身后。
张晚霁急着上轿子,身后烟罗说了句什么,她没有听清楚。也没有时间去顾及了。
她现在就要去宫城!
踩着一片辚辚有序的马车声,不过一刻钟的光景,张晚霁就抵达了崇政殿。
殿前戍守森严,地上铺满了雪,宫人正在扫雪,见了她要进去,下意识要近前去通禀传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