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劲,这根本不对劲。
片晌,待她回眸望去时,看到了一个熟稔的人影。
只一眼,张晚霁整个人都怔愣住了。
是文峄山。
“殿下,好巧,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……”
张晚霁心中生出了防备,在当下的光景里,只想远离这个是非之人。
第五十三章
张晚霁的心在一寸一寸地沉下去, 道:“刺客是你指派的?”
文峄山慢条斯理地摇了摇折扇,笑盈盈地望着张晚霁:“殿下不妨猜猜?”
张晚霁根本没有心情同文峄山周旋,看着对方慢悠悠地迫近, 她遽地震袖出剑, 剑尖直指对方, 道:“你别过来。”
“我懂, 我懂, ”文峄山做出了一副投降的姿态, “我一靠近, 你就要削我, 你给我的疼,我一直都还记着呢。”
张晚霁的肺腑之中翻滚着一阵恶寒之意,她不由有些犯恶心, 在如今的光景之中,她连多待一秒都备受煎熬, 实在是待不下去了。
趁着文峄山没有缓过神来, 她提剑转身就跑。
这一幕看在文峄山的眸底, 就成了一种变相的情趣了,他很轻很轻地拍了拍手掌。
张晚霁没有留意到他的小动作, 她在落满碎雪的宫道之上飞奔,左右两侧绵延的红色宫墙, 前路仿佛没有尽头,她希望能尽早看到琼花苑的影子,但遇是往前奔逃, 前路只有一片茫茫的碎雪。
雪片落在肌肤上, 让她觉得冷,寒意疯狂得往骨底里钻过去。
海棠红的裙裾在绵软冰冷的雪地上, 迤逦出了一片胭脂色的浅影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昏黑色的影子当空落下,张晚霁直觉后颈落下了一道重劲,劲力极沉,她觉得肌肤之间弥漫起了一片麻意,整个人眼前一黑,很快的,意识如折了线的纸鸢,遁隐入无形的虚空之中。
在最后失去意识的时候,张晚霁看到文峄山缓缓朝着自己走过来,她看到了那一双绸丽的金皂靴,由远及近。
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,派遣刺客来抓殿下?谅是接我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如此作为呀。”
——那是谁?
张晚霁用尽最后一丝神识,空茫茫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个人名。
她的二姊,张远桦。
这该不会又是她的手笔罢?
处处与她不对付,为难自己,亏自己处处得饶人处且饶人,照当下的情形看来,自己真的太过于良善了。
早知道,当初就不应该给她留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