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素来对她是毕恭毕敬的,十分讲究礼仪,从不逾矩,偶尔她撩急了他的时候,他便是会反扑过去。
但在大多数的时候,他是一个极为克己复礼的人。
张晚霁心中怦然如悬鼓,噗通噗通直跳,心腔之中好像怀揣着一只渔阳鼙鼓,鼓声喧嚣,一声一声地敲入她的身体里。
在梦里,他唤了她的闺名,这便是添了一份不可言说的蒙昧与意涵。
张晚霁眸睫轻轻地颤,趋步朝前,扑入了少年的怀中。
鼻腔之中尽是一片恬淡的雪松冷香,是她所熟悉的,在这一片气息之中,她又隐约地感受到一阵持久的陌生。
“沈仲祁……”她伸出一只小手,很轻很轻地揪住了他的袖裾。
他深深埋首于她的颈部,她感受到他的吻,俨如穹顶之上的一抔碎雪,缠绵悱恻地落于肌肤上。
潦烈的,烫热的,炙烈的,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招架与抵挡。
情不自禁地,张晚霁的唇中溢出了一片细碎的呓声,她听到了的时候,整个人都怔愣住了,一种莫大的羞耻感,铺天盖地笼罩下来。
她想不到自己的声音会被渲染成这般,她平时的声音绝对不是这样的。
张晚霁眸底氤氲着一片浓重的水汽,渐渐地,眼前变得一片濡湿的模糊。
她搂住沈仲祁的后颈,指骨处的力道逐渐变沉。
“沈仲祁,你能说一句「喜欢我」吗?”
这是她心心念念的话辞。
她一直都很想听他说,但他一直都不说,说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,但她不知道那个合适的时机到底是什么,会是未来的什么时候。
这不由让张晚霁颇感郁闷。
她嘟起嘴唇,扬起下颔,一错不错地凝视了沈仲祁一眼,道:“为何不现在说?”
她用鼻子很轻很轻地顶了顶少年硬朗利落的下颔线,道:“难道,你是不喜欢我吗?”
话落刚落,她的嘴唇就被揪了起来,朝一左一右两边扯了一扯。
张晚霁的嘴唇被捏成了金鱼的形状,她微微瞠目,道:“你干嘛把我的嘴唇捏成这样?“
——他知不知道这很疼啊!
——他真的是一桩不折不扣的榆木!
——好听的话,真是一句都不肯说,那一些欺负人的事,却是一件都没有少做!
少年内敛含蓄的笑声,在她的耳屏处悄然响了起来,道:“因为这样很可爱啊。”
张晚霁气鼓鼓的,两腮微微地鼓了起来,道:“沈仲祁,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