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仲祁长久地注视了她,失笑:“按微臣的理解,殿下生了情绪,应当要一人好生静一静,微臣不欲给殿下造成烦扰。”
“……”张晚霁竟是一阵无语凝噎。
呆子!呆子!!呆子!!!
啊啊啊,气死了她了。
张晚霁深呼吸了一口气,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:“女方生气的时候,是需要男方哄的,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想说话,但实质上,内心是特别脆弱与敏感的,在这样的一个时刻里,男方要花费一些时间去陪伴、说话,女方也不会生太久的气,很快就能恢复好了。”
一抹黯色拂掠过了沈仲祁的眉庭,他觉得有一些忍俊不禁,同时还有一些心疼。
她是在教他怎么哄人吗。
他叹了一口气,将她搂揽于近前,并且稍稍俯住了身躯,视线与她平视,大掌静静掬着她的娇靥,道:“现在还生气吗?”
张晚霁看了他一眼,视线撇开,落在波光粼粼的江面上,道:“我也不是会生这么久气的人,不需要你特意去哄。”
听她这般说,显然还是在气头上的。
在气头上的时候,等着他安慰,但这时候收到宫中急信,只能与他分离,回至宫中。
她的心情可能是很难受的,是以,情绪旺盛,眼泪才会格外的多罢。
沈仲祁将她毛氅上的褶皱细细捋平,且将她拂乱至颊前的发丝,温柔地撩绾至耳根后,道:“不论殿下对微臣秉持什么样的心意,微臣都不会改变当初的选择。”
在淡金光影的映衬之下,张晚霁的眸睫剧烈地颤了一下,眸色浮泛起了一片微澜。
沈仲祁道:“今生今世,你是我沈仲祁的妻,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少年的话辞,俨如沉金冷玉,一字一句敲撞在张晚霁的心头上。
她呼吸陡地一轻,掀起眸睫,视线的落点从碎金淋漓的水面,落在少年隽永毓秀的面庞上。
她对他的心意,他觉得并不成熟,但这不影响他娶她。
其实,这句话与前几日他对她所述的内容,本质未曾变,但他这一回把话说得很中听。
一抹笑意浅浅地顶出了张晚霁的唇角,但似乎又怕被发现端倪,她复又极力克制住了,将唇畔上的那一抹弧度镇压下去,唇线崩抿成了一条细线。
这一会儿,又听沈仲祁道:“回到皇廷之后,就不要涉险来燕州了,待我从燕州归来之时,我会正式下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