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晚霁疼得蹙紧了眉心。
“怎么了?”
沈仲祁发现了端倪,很快策马趋前,注意到女郎额庭处渗出冷白的汗渍,容色亦是苍白如纸。
张晚霁疼得根本说不出话,一抹濡湿的泪渍,在眸眶之中缓缓地打着转儿。
沈仲祁视线在她泪眼婆娑的面容上停顿了一会儿,很快长臂一揽,将她整个人搂揽入怀。
张晚霁眼前一片天旋地转,待自己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,整个人已然落入了沈仲祁的怀中。
那一匹红鬃烈马失去了骑坐者,这时候反而放缓了速度,侧过马首,好奇又迷惑地看着这一对男女。
“疼……”张晚霁窝在他怀里,小小声地道了一句。
女郎说话时的嗓音软糯,如饴糖蜜浆,点点滴滴流淌在听者的心头。
沈仲祁闻罢,心神略微绷紧,好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拨动着他的心神,他问道:“哪里疼?”
张晚霁嗫嚅了一下,一抹绯红的晕色拂掠至面颊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,疼的位置有些敏感,怎么能轻易说出来呢?
张晚霁不好意思说出来,只是轻轻用手指了指腿部的位置。
沈仲祁很快悟过意,她是长时间骑马,铁质马鞍是硬的,她坐着不舒服,皮肤受伤亦是在所难免。
沈仲祁搂她的力道紧了一紧。
张晚霁如今是横坐于马背上,后背倚靠在沈仲祁的怀里,她掀起眸睫,看了沈仲祁一眼,复又垂落下去:“没有那么疼了。”
沈仲祁心头起了一片褶皱,,视线在她受伤的位置停留一会儿,很快又挪开,道:“再忍忍,翻过山头,很快就到驿站了,到时候为你疗伤。”
第三十一章
——疗伤吗?
张晚霁的眸睫, 在稀薄的空气之中,隐微地颤了一颤。
一掬鎏金色的流光,招招摇摇地洒落在身上, 她感受到一阵通身遍体的暖意, 这一种暖意渐渐地淌遍周身, 同时也抚平了她心中诸多毛躁的边角, 一切的惶恐、不安、害怕、忐忑, 皆是在此一刻得到了消解, 她的心绪逐渐恢复平静。
因长时间骑坐在铁质马鞍之上, 她觉得腿部皮肤格外疼痛, 应当是被磨破了皮,再这般骑乘下去,肯定会加剧腿部的伤势。
她本身也不善于骑马, 细细想来,每次出城骑马的时候, 皆有沈仲祁相伴左右, 有他在的话, 她就莫名感到安心,亦是颇有一种安全感。
她往沈仲祁的怀里倚靠得更近, 螓首轻轻枕于他的胸膛之上,她可以明晰地听到他强劲而有力的吐息声, 一声又一声地撞于她的耳鼓上,从耳鼓穿过神经脉络,一声又一声地陷入她的身体。
张晚霁静静垂首, 纤纤素手很轻很轻地放在沈仲祁的胸膛上, 摇了一摇首,道:“我其实没有事的, 小伤而已,不足挂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