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甄盈气冲冲地质问道。
“什么为什么?”甄家家主看着自己的女儿装傻。
“萧翊是你派人杀的, 父亲,你太贪恋权势了。”甄盈道, “但你有没有想过,萧翊在, 宴昱还有所忌惮, 萧翊不在, 景国能存在多久?”
甄家家主站起来,他摸着还未批完的奏折,说道:“这天下本来就不是他萧翊一个人打下来的, 要不是我们甄家在后面出力,他怎么能这么快得到天下。”
说着他慢慢踱步到甄盈跟前, 认真道:“盈儿,你应该听说过兔死狗烹的故事, 我不除了萧翊,那么他迟早有一天要灭了我们甄家。”
甄盈想起她绝食的那个晚上,萧翊在她耳边说过的话,不可否认,父亲说的都是事实。就像这书里安排的命运一样,甄家已经成为了碍眼的存在,可是她想起了在路边的老婆婆和小女孩,在普通老百姓眼里,谁当权他们都不关注,只是希望这天下太平,他们能过上安生日子。
“景国没有萧翊坐镇,凭你,能挡的了宴昱几时?”甄盈冷笑道,“过不了多久,我们也只能成为阶下囚。”
甄家家主听罢,哈哈大笑,然后用手拍着甄盈的肩膀道:“那就要看你了,我的好女儿。”
甄盈脸色变了变,没有再出声,出了御书房。
她看着宫墙上空的一方天空,叹息,该来的终究要来了么?
没有景王萧翊的阻拦,北宴王一路势如破竹,大军很快打到了景都城外,然后再没有了动作,而是差人给景国送了一封面,要求与景国进行和谈,但和谈之人必须为景国太后,特别说了,若同意和谈,则他的大军即可撤出景国国土。
甄相很快回了一封信给北宴王,答应和谈。
景国六年,景国和北宴在麻城举行和谈。
甄盈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,有点恍惚,这是她第三次来到麻城,和阿昱分别彷佛是昨日之事,又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。
一声马蹄声响,她循着声音望去,只见马上是一个蓄着胡须的美男子,长得和阿昱很像。
“阿昱……”她叫道,又摇头,那不是她的阿昱,他是北宴王。
宴昱骑在马上,不敢下马,六年来的夜里,她每日都出现在他的梦里,支撑他六年来一直征战的信念就是她,可如今见到真人了,他反而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