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将鸡食撒在它面前,看它吃不吃。
结果就过了两秒,它立马不叫了,低头吃了起来。
好吧,还以为它会坚持一会呢。
姜阿嬷很快将鸡食撒完,回头一看甄盈站在鸡舍里脾气最不好的那只公鸡前,忙赶过来,就将她往外拽。
"女郎莫挨它。"
“怎么了?”
"它会攻击不喜欢的人。"
“看来它很喜欢我。”
姜阿嬷:…………
总感觉女郎变得奇怪,就是不知道奇怪在哪。
难道要订婚的人连性情也会变?
之后几天,姜阿嬷再不敢带甄盈去鸡舍了,给她找了很多刺绣的线和布,还有几本书籍。
想让她像个正常贵族女郎一般修身养性。
可惜刺绣用的东西全被甄盈扔给侍女玩了,这个东西她学不会,小时候在甄家也不是没学过,只不过阿姐学一次就会穿针引线,她要学十次才会,还老扎手。
因是幼女,一直被精心呵护,母亲看着心疼,此后便没让她继续学了。
书翻了几页,都是些辞藻华丽,内容空洞的文章,她也懒得翻了。
不过这样的世道,普通老百姓能活着就已经不容易了,根本就没有书可看,就这样的书在寻常百姓家也很难寻见。
不过在世家子弟之间却很流行,文辞越华丽越受欢迎。
甄盈委实欣赏不来。
她只能翻翻以前留下的圣贤经典或者寻找些新鲜有趣的话本。
姜阿嬷让人带来的正是那些女郎公子们喜欢的书。
甄盈宁愿靠在窗户发呆,回忆那少年的容颜,都比这些书来得有意思些。
这样呆了几天,实在觉得憋闷。
便让小彩寻了匹马过来,翻身上马,往草原的方向奔了过去。
若说这些年甄盈靠什么打发时间,一个就是马术,另外就是开铺子。
阜宁城虽比不上南越商贸繁荣,但总归是甄家大本营,经商环境还算稳定。
甄盈自小被母亲娇惯,不喜待在屋里绣花,整日如野小子一般往外跑。
而甄父想着这乱世总要学些东西护身,倒也不反对她骑马,学些功夫。
只是女儿家终归是要嫁人的。
没学太多就是了。
春暖花开,仙女山上的积雪融化,水流顺着崖缝流向下流,汇成一股,再慢慢汇合成一条条小河。
山下的土地被河水浇灌,冒出各种各样的小草,疯狂成长,形成一片草原,很是鲜绿肥美。
甄盈身着胡服,带着小彩,打马围着仙女山脚的草原跑了好几圈,通身舒畅。
末了,她将马交给牧人。
躺在草地上看天。
许是太舒服,不知不觉竟睡着了。
盛夏的阳光很烈,院子里的葡萄藤爬满了葡萄架,形成一方阴凉的天地,一串串紫红色的葡萄随风摇晃着,很是晃眼,将她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