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离有些僵硬地伸手, 然后高高举起来,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
在流光溢彩的头饰里面, 有一根简约质朴的桃木簪,触手温热。
江离目光飘远。
是在昨天, 沈清淮捧着嫁衣过来找她。
天气阴沉沉的,外面没有风,沉闷的天气加剧了人心中的苦闷,江离就窝在屋里发呆。
沈清淮就是这么进来的。
他捧着一身嫁衣,步伐平稳地走到她面前。
他告诉她,虽然成亲是假的,但是嫁衣要好看,然后把嫁衣递给她让她试试。
嫁衣很合身,穿在身上也很漂亮。
江离摸着脖颈处浅白的毛毛,有些出神。
这是嫁衣自带的绒毛,就像一个围脖一样将她露在外面的脖子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。
触感柔软而熟悉,不是寻常动物身上的毛。
像是触电了一样,江离迅速收回手,脸颊有些发烫。
狐狸毛毛
她心中柔软,看着窗外模糊的人影心里更是一片酸软。这人担心得要死,又是选嫁衣又是给簪子,面上却不动声色,不肯露出半分紧张。
江离对着铜镜仔细瞧了瞧头顶,桃木簪几乎完全被发饰隐藏起来,如果不是探进去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这只桃木簪
江离有些茫然,因为无措,甚至在沈清淮给她戴上木簪的时候她根本无法做出反应,只能傻呆呆地坐在床上,任由他梳开头发。
冰冷的手指触碰头皮的感觉似
乎还残留在头顶,凉凉的,痒痒的。
江离摸了摸脸颊,触手温热,烫得她手指一颤。
太怪了
她怎么一直在想这件事
江离揉了揉手臂,努力把脑海中有关沈清淮的一切驱逐出去。她深呼吸了一口,把手心揉皱了的嫁衣松开,然后重新抚平。
“笃笃笃——”
“新娘子,吉时到喽——”
伴着一声吆喝以及嘎吱的推门声,一个面带喜色的老嬷嬷走了进来。隔着红纱,江离看到她笑眯眯地凑上前,接着阴影覆盖下来,整理了一下红纱。
捏紧的手指悄然松开,一直在手心里被攥着的匕首也松了松。
江离沉默着任由老嬷嬷给她收拾好衣服,然后搀扶着她慢慢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