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离拖长了腔调,声音软绵绵的,像在撒娇。她确实信手拈来。
然后呢,江离回忆。
然后就是沈清淮突然沉默了,动作僵硬,就连身后一直欢快摇摆的尾巴们也沉默了。
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给她绾好头发。
江离下意识摸了摸头顶盘起来的头发。
这是她第一次做这个造型,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,但是沈清淮的手艺确实很好,绾出来的发很适合她。
熟悉的微冷雪气,熟悉的呼吸声,甚至还有他熟悉的动作。
江离整个人愣住。
完了。
她心想,她现在怎么觉得沈清淮哪里都熟悉了
不就是帮忙绾了个头发吗江离!你要支棱起来!
害羞什么!
“我有一只桃木簪,驱邪辟邪的。就是现在没在身上,等回去了我拿给你,比现在这样要方便很多。”有些低哑的声音突然响起,让江离打了个激灵。
“桃桃桃桃木簪?!”江离愣住,直接叫了出来。
接着,她看到沈清淮脸上出现了清晰的茫然和疑惑,似乎是在疑问她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。
江离噎了噎。
她忘了。
沈清淮很少接触外人,社交圈子小得可怜,说不定根本不知道送给年轻未婚姑娘簪子到底有什么用意。
江离轻轻叹了口气,决定之后就找个机会让沈清淮明白男女之事。
她揉了下额头,早就已经不疼了。
因为她手边没有簪子,现在插在她头发里的簪子还是江离随手从首饰盒里拿的。
城主府的客房服务周到,化妆台上放着简易的首饰盒。
恐怕也是因为这样,才会让沈清淮觉得她需要一根簪子。
江离被自己的假设说服,彻底松了口气,绕过这个话题说起正事来。
“查到了,少夫人说可能在那个李子树下面。你记不记得,少城主院子里那棵巨大的李子树,应该就是那里!”
事不宜迟,两人打算立马就过去。
少城主的小院里现在只住了他一个人,少夫人因为怀孕搬去了别院,据说是担心把血腥传给夫君。
江离挠头,对这个理由心里存疑。
一转眼,少城主的院子就到了。
江离看了看沈清淮,又看了看屋里,下巴来回左右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