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天气很好。
江离提着精美的食盒,有些不自在地抚了抚头上的发髻,敲开了少夫人的房门。
是一个瘦小的侍女开的门。
江离脸上挂着和善的笑,高高举起手中的食盒,示意给她看:“我煮了些元宵,来看看少夫人。”
屋里响起闷闷的咳嗽声,少夫人声音低哑,“进来吧。”
侍女安静地让开,江离轻手轻脚地进去。
刚进去,浓重的草药味扑鼻而来。
江离面不改色,屏息进去,对少夫人更是怜惜。
草药最是苦涩,难以下咽。
少夫人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几层棉被,见江离进来,她有些费力地撑起上半身。
江离连忙走进去,扶住她的胳膊,劝她躺下,“夫人还是好生歇着,就不要注意这些细枝末节了。”
她迟疑了片刻,还是拧不过,老老实实地重新躺下。
“抱歉,我现在确实不是很舒服。”少夫人勉强弯了弯唇,表示歉意。
江离摇头,看着她惨白起皮的嘴唇,把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固元丹,可以滋补气血。不过夫人现在体虚,一次最多吃上半颗,不然虚不受补,还是要难受的。”
这是她从沈清淮那里薅过来的。
江离想到今早去找沈清淮发生的事,不禁有些脸红。
少夫人弯了弯唇,看了眼丹药,语气诚挚道谢。
她抬头看着江离头上整齐漂亮的发髻,几乎一下子就知道这不是江离的手笔。少夫人眼前却莫名浮现出一道青年的影子。
那时候,他温润儒雅,仪表堂堂,也会如他这般细致地给她绾发。
而现在
物是人非。
少夫人咳了咳嗓子,温婉地笑笑,“沈公子梳得发髻很好看,一看就是特意练过。”
江离本来就因为今天的发髻而有些不自在,听到少夫人这么说,更是觉得羞涩。
但是很快,她又反应过来。
对了,沈清淮怎么梳头发梳得这么熟练?!
一股莫名的火在心底燃起,江离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。
她看向打趣看着她的少夫人,近乎咬牙切齿地说:“原来他特意练过啊”
看到少夫人脸上的不明所以,江离吐了口气,迅速忽略了心底的异样,关心起她的身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