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主言简意赅,愁眉苦脸地讲起前因后果,“今早起来小厮上报说窗上门上都贴满了纸,地上也是,还有那些桃花,但是昨夜里侍卫们没有一人察觉”
“意外最开始应该是昨天下午,当时你们都不在,府里突然很多人肚子疼,整个乱糟糟的。我原先以为是意外,现在想来应该是人为的。”
江离接过城主递过来的单子,上面是大夫给出的诊断意见,显示不明药物中毒,初步推测是泻药。
那就只能是人为了。
“哦对了还有,乳娘的尸体不见了”城主似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拍了下大腿。
“尸体不见了?!”江离惊呼出声,无法保持淡定,和沈清淮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疑惑。
一个老妇的尸体,有什么值得偷的。
除非,老妇对于这个始作俑者来说很重要。
不过,城主这般直白开口,想来也是无法继续隐瞒老妇的身份了。
江离心想。
果不其然,他苦笑一声,喝了口水清清嗓子,终于把这段陈年旧事娓娓道来。
死去的老妇是城主府里的老人,还是少城主的乳娘,一路把少城主照顾成人。虽然名义上是个下人,但是在府内很受敬重。等到少城主成亲,她也跟着一起去照顾少城主夫人。
那时候谁也没有想到,少城主夫人会红杏出墙,还被这个乳娘抓了个正着。
城主说起这件事时,表情怨愤,甚至还用力摔了一下杯子。
很快,他又叹了口气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,“即便是这样,信儿还是心软,主动跟她和离,不久后乳娘也走了。”
信儿是少城主,他单字一个信。
“所以,现在的少夫人是少城主的第二任妻子?”柳青清一脸惊讶,忍不住插嘴。
城主点点头,语气沉重,“虽说家丑不可外扬,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。她偷情在先,原想着浸猪笼的,无奈信儿要保,最后也只是和离了。”
江离皱皱眉,趁着他们说话的机会多打量了几眼,总觉得城主说的这段陈年旧事怪怪的。
玄都城内流传的少城主和少城主夫人的爱情故事里,根本没提过这位第一任的少夫人。百姓大都八卦,有这种桃色消息怎么能捂得严严实实。
让他们这几个人一直以为少城主只有一个夫人。
更何况,他的表情太激烈了。
据他所说,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几年,提起这么久远的往事还能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吗
“那这乳娘,为何也要走?”顾书衍出声询问。
城主张了张嘴,还没说出口,城主夫人说话了。她揉了揉鬓角,眼尾处的皱纹清晰可见,“估计是愧疚吧。”
愧疚?
“那女人离开后,信儿不吃不喝了好几天,乳娘觉得是她害了两人的感情。即便我们怎么解释,她也绕不过心里那个弯,就这么走了。”
江离抿唇,从沈清淮身后探出半边身子,手指微动,接着灵力溢出。
细小的灵力十分缓慢地向城主夫人的位置飘去,她目光专注,死死盯着它。
就在即将要碰到人的时候,灵力猝然被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