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,脑子里的惆怅风吹云散,张开双臂,她几乎爱上了这种自由。
——当然,爱上了也没用,当规划的五天旅游到期,哪怕心里再不舍,她还是要离开了。
毕竟除了喜欢,她还有理智啊。
她晓得此时喜爱,是因为手有余粮,无拘无束。
当爱好只是爱好时,坐船出海是新鲜的,赶海钓鱼是趣味的,咸湿海风是清爽的,就连腿脚上沾黏的淤泥都是充满了自然气息的。
可若当真让她从都城搬进渔村,正式过上渔村妇人们要过的生活。
——那感受,真将是翻天覆地。
宋婉清懂,所以哪怕没玩够,她也依旧打算踏上回都城的步伐。
她得回去赚钱,赚多多多多的钱,以此保证,下一次心情烦闷时,还能像这回这般,说走就走,没有阻拦。
走之前,宋婉清打算去第一个旅游处向小姑娘告别。
毕竟也是这个地界第一次向她伸出友爱之手的小朋友,如此一别,以后能不能再见就是两说……告下别吧,她还挺喜欢那个热情麻利的黑丫头呢。
当然,若宋婉清能预料到一个时辰后的事,那她心里就是再不舍,也绝不会在日头西斜之际,乘车驶入渔村。
绝对不会。
因为,一个时辰后,变天了。
狂风呼啸,瓢泼大雨,站在石头屋里的宋婉清一脸茫然。
什么情况?
海边的天气就这么诡异吗?
明明刚刚还只是正常天黑,甚至还有些闷热,结果不过一柱香,真的最多一炷香,漆黑的天色就开始狂风肆虐,再然后几分钟,暴雨就突然倾了盆。
闹呢?
外面的动静这样大,小屋里挤着的人也是躁动不安。
车夫站在门檐处,眉头紧皱,表情严肃,不时抬头看看天,再听听远处传来的沸腾海啸,大半天都说不出抚慰的话。
宋小妹不必说,是个性野胆大的,此种情况吓不住她,她甚至还想披着麻袋去看马,所以宋婉清一边懵逼,一边也只需要安抚怀中孩儿。
“禾儿乖,咱不怕,外面就是下点雨,等雨停了咱就走,不怕不怕哈……”
对目前情况焦躁的更明显的,是屋中两姐弟。
小姑娘眼睛瞪得极大,盯着外面的狂风暴雨,满眼都是恐慌。
“俺……俺爹,俺娘,还没回来。”
小男孩也瞪着同样恐惧的眼,挤在她旁边,诺诺小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