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仗着那张脸到处勾引男人,真是让人不齿。”

“……”

她无声地流泪,眼泪顺着脸颊流向发丝。她感受到了凯瑟琳的灵魂,浅淡的悲伤下是深沉的麻木。因为在无止境的岁月里,她满怀希望地迎来一批又一批的客人,也迎来一次又一次的伤害,这已经不再是新鲜事。她像是永远推着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,在绝望中不断重复、永无止境。

陈兰很怕节外生枝,她催促着秦势:“快去拿匕首,刺进凯瑟琳的心脏。我看过她的信,只有你可以杀死她。”

凯瑟琳因为谣言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,没有墨水,便用血给口口声声说深爱她的男仆写了一封信,信中字字珠玑,饱含深情。男仆收到了信却没有救她,反而转过头娶了凯瑟琳的妹妹。

凯瑟琳在痛苦和孤独中死去,死在阴暗的地下室。

“一直被动等待是没有用的。只要心爱之人将匕首插进她的心脏,她就会死。”陈兰冷静分析,“等她死后,这座城堡也会消失,我们就有机会逃出去。”

秦势一听自己真的是凯瑟琳的心爱之人,得意非凡,他抖抖肩膀神清气爽说:“我只是稍微示好,凯瑟琳如此爱我。这场游戏看似恐怖,搞半天是在故弄玄虚,这也太简单了吧。”

“快去找匕首啊。”陈兰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,心跳飞快。但是现在已经没时间细想了,着急叫道,“别浪费时间!”

“没有实现心愿的灵魂永远不会安息。”虞窈缓慢地闭上眼睛,像一片从空中飘落的羽毛,柔软而缓慢地说道,“我想我们会再次相见。”

也不知道自己的老板现在在干嘛?她不明白在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想起昔拉,可能是因为他是这个恐怖的世界里唯一和自己真心沟通的人,虽然他喜怒无常,像是藏在加利福尼亚深海里的角鲨,永远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但是没关系,她也不在乎。

只是希望她被杀后,昔拉能帮忙收尸。

林惠不愿意掺和这件事情,便拖着自己死透了的男朋友往楼上走去,拐出餐厅的拱门,在经过客厅壁炉前,她停住了脚步。因为死了男友而无波动的情绪泛起了波澜。

一个银发男人背对着她,坐在地上,专心致志地摆动手里的花环。他的周围,铺满了各式各样的装饰品,柔软的、可爱的,他被包裹其中,场景看上去颇为梦幻。但是林惠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柔软,只感受到杀戮和死亡。

昔拉抬眼,银白色的头发绸缎一般在他的背上滑动,他看了客厅里的时钟,语气平和:“快要到时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