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的银发男人给凯瑟琳递了一杯樱桃甜酒,凯瑟琳小口地喝着,仰头和男人说话。绚烂的灯光早已褪去,只有蜡烛的光照在她的脸上,表情是秦势从未见过的可爱生动。

银发男人微微侧首,垂眸看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却很专注。两人之间流转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。秦势内心燃起熊熊的嫉妒之火,他恨起了这个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可恶npc。

他混迹情场多年,习惯了玩弄别人的感情却挥挥手离开,只留那些伤心的女孩在原地哭泣,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但是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之前陈雨的心情,那种无法排解的痛苦和无计可施的不甘,焦灼着他的心,他觉得心脏异常痛苦。

原来,将真心献给别人,是这样一件痛苦的事情。

“?”虞窈感觉到一股奇怪的、让她不舒服的视线。她偏头,看见了只能趴在地上、表情扭曲的秦势。

“呃……他那是什么眼神?”虞窈嘴角微微抽搐,“搞得我好像是一个无恶不赦的渣女。”

昔拉早就知道秦势醒了,但他不关心蝼蚁的想法。只不过现在这只蝼蚁在跳脚,姿态丑陋,打扰到了他的夜莺。

于是他轻轻抬手,秦势的脑袋便不可控制地砸向地面,直接了当,又晕了过去。

“哇哦。”虞窈发出赞叹生。她酒量不行,刚刚喝了满满一杯高浓度的樱桃甜酒,此刻脑子里有些飘飘然的感觉。她知道这是不对的,作为npc她必须恪尽职守,做该做的事。至于自己的想法、自己的喜怒哀乐,她作为虞窈的人格,永远是无关紧要。

可能是酒精给了她放纵的借口。看到不喜欢的人被收拾,她内心有了真正的快感。如果她现在真的作为凯瑟琳而存在,那她也终于拥有了,属于自己的,放在胸膛里的那颗真实的心。

或许是习惯了虞窈的口是心非,偶尔没有听到还觉得奇怪。昔拉说:“你这次居然没有说废话,进步了。”

虞窈笑了笑,声音甜美。她舌尖上含着一枚新鲜的樱桃,微微歪头,毫不客气问道:“你在讽刺我吗?”

她罕见的肆意。昔拉俯身,看她被酒染红的眼眸、看她吮吸樱桃果肉时若隐若现的舌尖,移不开眼,说:“你喝醉了。”

“可能吧。”虞窈不在乎,她穿着高跟鞋站了许久,已经累了。于是便双手撑着桌面,随意地将高跟鞋踢到了一旁。高跟鞋的鞋跟撞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
她身形微微踉跄,昔拉俯身,手臂穿过她的膝盖,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虞窈不再动弹,窝在昔拉怀里,半垂着眼眸,似睡未睡,很是乖巧。

昔拉抱着怀里的夜莺,就像抱着整个春天。

明亮的灯光暗淡下来,别墅外又下起了暴雨。月光照在林惠苍白的脸上,她游魂般走在二幽暗的走廊里,永远找不到出口。不知多少次经过墙上的画作,林惠控制不住地抬眼,看向画中的人。画中的琳娜夫人对她招手,她被蛊惑般,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