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页

但也只是不死罢了。

唉,你说你们惹他干嘛?真愁人!

孟十分用力挠头,仿佛满脑袋的不是头发,是虱子。

四皇子明天渔是五位成年皇子中唯一不参与围猎的,他身体不好,入秋便穿上了厚厚的大氅,骑射之事从来与他无缘。

坐在视野最好的位子,望着五位英姿勃发的兄弟,明天渔并不落寞,反倒唇角噙着饶有兴味的笑。

“三位兄长今日意气风发,五弟似也颇有信心,都以为自己能取得头筹。”他的目光从五个人身上依次看过去,随即定格在末位的明天澜身上,眼神一凝,“倒是九弟,有些奇怪。”

他这个弟弟好像有哪里不对?

是哪里呢?

此时的明天澜高居马上,一身赤色修身骑猎装端的是英姿飒爽。他左手勒缰绳,右手持弓,与志得意满的兄弟们相比冷静沉着得可怕,光线到了他那儿都自动暗一个度,为他添了些许阴郁危险。

明天渔眯了眯眼,片刻后微微一笑:“今日这场围猎,怕是要上演一场好戏了。”

他靠在椅背上,耳边尽是那群观战者们无知无畏的评头论足。几个弟弟凑过来问他要不要押一把谁赢,他婉拒了,心中却早已有了定数。

静水流深,才更知底下波涛汹涌。

大皇子提着长枪,不屑地扫了眼弟弟们选的兵器,嗤笑道:“娘儿们唧唧。”

他的助手是他的侍卫长,官职与孟十分平齐,闻言,熟练地送上奉承:“大殿下天赋异禀,一杆长枪重百斤,尤能舞得如秋风扫落叶。另外四位皇子虽不差,却也难与您比肩。”

“这是自然。”明天安下巴微抬,“我是父皇第一个孩子,承天命与万民期待而生,他人如何及我。”

说罢,也不等令旗挥下,他双腿一夹马腹,厉喝一声“驾”,人与马便如离弦之箭狂冲向前。

发令官哪敢喝止,只能赶紧挥下旗帜,聊做补救。

紧跟着明天安之后冲出的是二皇子明天离与五皇子明天宁,前者是大皇子的忠实拥趸,后者是大皇子一母同胞的弟弟,两人虽慢了一步,但并未落下太远,左顾右盼寻找着猎物的影子。

明天澜不动,明天华马腿踢踏,笑吟吟地问:“九弟不追吗?”

明天澜瞥他,眼珠颜色变得浅淡,琉璃一样安静漠然,叫他冷不丁心头一跳。

“那九弟就再准备一会儿吧。”明天华若无其事地笑道,“为兄先出发了。前面见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已奔驰向前,不一会儿就跑成了远处的一个小黑点。

这时,明天澜终于动了。

四位兄长已经分散向四个方位,而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中间,抬手挽弓,搭弦上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