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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间油物,爬!

“啪”的一声,明天澜挥手挡开明天华的手,面上却不露怒色,反而微微一笑:“三哥宫中仆婢成群,美人甚众,何必觊觎我这小小侍从。让旁人见了,还以为我们兄弟不合,三哥故意挑这种小节膈应我呢。”

哦哟!说得这么直白?

苏南禅侧头看他,凤眸惊讶地眨了眨。

明天华收回手,艳丽的薄唇一扬:“九弟怎么这么紧张?三哥我不过是开玩笑而已。你家侍从虽然资质不错,但我的确不缺人使唤,不会横刀夺爱的。”

他揣着手,弯起的眼睛露出狐狸般的狡黠:“不过九弟,偏爱表现得太明显,在宫中是大忌。定心礼在即,你可不要自绝前路。”

说完,明天华摆摆手,施施然离开了苍榆宫,被一众仆从、侍婢和护卫拥簇着远去。

苏南禅奇怪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——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?

“苏玉折。”明天澜忽然唤了他一声。

苏南禅扭头:“殿下?”

明天澜敛起笑意,英俊的脸像冬天冻得最硬的那颗柿子,说话时仿佛都在往下掉冰渣:“定心礼开始之前,不要走出苍榆宫半步。”

苏南禅想了想,指着明天华刚才站着的地方问:“殿下认为三殿下会派人害我?不至于吧。”

“三哥的性情你不了解,他心窄又阴毒,手段狠辣,一旦盯上什么人就必须得手,若实在不能,也会想方设法将其摧折至不感兴趣为止。”

明天澜领着苏南禅回院子,边走边说:“方才他看你的眼神,和三年前他看一名琴师的相同。他喜欢那琴师,琴师却是父皇的人,可即便琴师进了宫,他也不肯放弃,一面撩拨人家,一面设计陷害令父皇厌弃她。后来琴师被打入冷宫,悬梁自尽,死前的那晚,他还专门到冷宫见了人家一面,说了许多……令人作呕的话语。”

明天澜越说越掩不住目中的厌恶。

苏南禅回忆起明天华看自己的眼神,打了个寒颤:“殿下放心,除了您沐浴和上茅房,其他时候我一定待在您身边,寸步不离!”

明天澜冷冷瞧了他一眼,不知为何又笑了一下:“不称奴了?”

“诶?”苏南禅愣住。

“不称也好,我不喜欢这个自称。”明天澜自顾自地道,睫毛长长垂落,遮住眸间神采。

他的母亲出身卑微,一个“奴”字困住了她一生。

苏南禅挠挠头,看着他的情绪从冷脸到微笑再到低落,再次深刻感受到他喜怒无常的个性。

所幸现在的他只是稳定地情绪不稳定,还没有到后世评价里的暴虐程度。

有救。

“殿下,您别不高兴。”苏南禅果断跳过上个话题,捏着他衣袖一角扯了扯,“我家乡有个习惯,心情不好的时候多吃好吃的,很快就会高兴起来。不然……我给您做碗糕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