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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折,名字起得不好,是短寿相。不过很好听,那就继续用这个吧。”明天澜的语气很随性,有一种漠视万物的孤冷,“走。”

“走?”苏南禅一愣,“去哪儿?”

珠帘被掀开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有脚步行至他身边,头顶投下阴影,低垂的视野里出现一片纯白的衣摆。

明天澜笑道:“你方才不是大言不惭地要教我做饭?去厨房,我倒要看看你想如何教我。”

“呃……奴刚才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少说废话。”明天澜的嗓音瞬间冷成没有暖气的东北暴雪天,“照办。”

三秒前笑,三秒后怒。

后世人说明皇喜怒无常还真是没说错,这都不是无常,快赶上精神分裂了。

苏南禅暗暗吐槽,面上却一丝不漏:“遵命。”

他直起身,忽然一愣。

身前的人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,比他矮了大半个头,穿着一尘不染的纯白衣衫,披着如雪的白发,漂亮得毫无烟火气,仿佛一尊冰雪塑像。

他站在阴影处,两鬓别着银色的发饰,兰叶一般长而尖的延伸向上,又像一对精致的尖尖耳朵,微微泛着光,照亮他深不见底的紫色眼瞳。

他拍拍衣袖,淡漠地扬眸,与苏南禅对视,然后唇角微弯:“敢用这种眼神注视一位皇子,你的眼睛是不想要了?”

苏南禅瞬间低头:“奴僭越,请殿下恕罪。”

“不忙。”明天澜负手往屋外走,“若是你教不会我下厨,再两罪并罚不迟。”

“……”

苏南禅想踹他屁股。

明天澜居住的宫殿位于王宫南面,除了大一无是处,连口池子都没有,空荡得仿佛只是打了个地基。

小厨房离他的房间不远,虽然有个“小”字,却非常豪华,各种厨具、食材一应俱全,理论上苏南禅能在这儿做顿满汉全席出来。

如果他会的话。

灶台早上才修好,干净如新,只在左侧放了个瓷碗,里面装着半碗稀粥,应该是明天澜实在吃不下去剩的。

那粥卖相还行,但苏南禅一眼就看出火候有问题,煮的时候下面焦上面生,搅过之后整碗都是夹生又焦糊的味道,狗看了都想掏出二百请喝粥的人吃顿好的。

明天澜自幼娇生惯养,能吃下一口都算忆苦思甜。

也不知道他脑子出了什么问题,非得自己做饭。

苏南禅从那碗粥上收回目光:“殿下初学下厨,不如从简单的菜色学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