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撬门?谁是金主不知道?”
“”
祈默安静。
这似乎是一场谁也不会退让的对峙。
祈默想,他现在应该把人带去镜子面前,让他自己看看他现在的样子,能不能说出口自己没事这种话。或者把人狠狠教训一顿,强迫吐露实情,把人掏个一干二净才好。
而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在意你的人才会心疼你的强撑与倔强。
祈默心脏酸软发胀,认输作罢。上前,小心翼翼地把人揽进怀里。毫不费劲地就把人抱起,是抱小孩的姿势。祈默没抱过小孩子,但面对阮盛似乎天生就会,将人藏进自己的身体,贴合的仿若浑然一体,他们合该如此。
怀里的人乖顺的不行,可越是这样,祈默心中的不安就越发扩大。
对峙消散无形,竖起的防御就这样悄然软化,阮盛泄了力,任凭自己随着地心引力倒下,下巴撑在祈默的肩,侧头靠在温热的脖颈处,微微闭上了眼睛。
太轻了。
祈默抱着人往里走,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坐在床边,一下又一下,耐心细致,从后脑到脊背到尾椎,在无声中互相安抚,依靠彼此汲取生存所需的温度。
阮盛没睁开眼,提要求说:“想喝水。”
祈默没回答,默默调整姿势,把人仔细放回床上,拉上被子,阮盛像是个娃娃,任由摆弄。
心中一丝离开温暖的怅然还没升起,就又一次被拥入了怀中,唇边传来温暖湿润的触感,人体支架用的还算舒心,阮盛就着喝了两口水。
微微侧头,这是不喝的意思。
水杯被轻轻放在一旁,剩余的水在杯中荡漾,又归于平静。
祈默的意图极其明显,这是来了就不准备走的意思。阮盛现在也没更多力气去计较,享受的心安理得,他花了钱的,只是当做人形取暖器已经很亏了。
床是可以同时睡四五个人都不算拥挤的大,两人靠得很近,浪费了绝大部分的位置。
即使背对着人,阮盛仍旧不能忽视那一直看着自己的视线。看就看呗,又不会少一块肉。阮盛无所谓地想。
闭上眼睛,有点累了。
被注视的感觉越发明显。
睡不着
阮盛无意识咬住唇肉,牙齿不轻不重地磨。
他有些退让,要告诉祈默吗?这一个念头在第n次冒出来后又n+1次被阮盛压下去。
说什么呢,说他可能不要多久就会死吗?
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,祈默又不是医生。而且这有什么好说的,也就那样吧,不过就是再来一次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没什么大不了的,阮盛告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