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很明白自己与凌涵的差距了，但能不能别剥夺这最后一点希望，换个方式去惩罚他也好，他只是想让凌涵还在他身边。

傅之衡胸口仿佛被块巨石压着，压抑窒息到他说不出来话，满心悔意与酸涩交织。

凌涵和他……判若云泥，中间的距离不仅隔着廖封骆毅，就算没有他们，凌涵身边的那个人也绝不会是他。

他没有资格，他不过是个残废，卑贱又低劣。他早该明白这一点，趁早放弃那些不该有的念头，才不至于如此狼狈，如今连窥视美好的资格也即将被剥夺。

傅之衡手指死死攥着那团纸，纸张都被他揉捏成了碎屑，拇指处有红痕，是被他自己抠的，他恨自己到了这种时候，却不敢开口和左喻说话，如果能简单说点什么也好……但他做不到。

系统上线和凌涵说着悄悄话：“亲，反派好像不太高兴。”

凌涵心说，那人不是总不高兴的嘛。

可他一抬头，却看见傅之衡垂头丧气坐在那里，那表情说不上来，像是委屈极了。

凌涵心里一紧，这是……怎么了？？？

不是他看错了，是真的很委屈，傅之衡眉头是皱着的，孤零零坐在角落里，灰白的墙皮衬着他阴郁的脸色，仿佛快要发霉长出蘑菇。

凌涵愣了愣，把书包扔回了座位上：“老师，我不想换座了。”

周围学生都朝他看了过来，满眼都是：“？”

傅之衡迟疑半秒后，像是没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须臾，猛的抬头朝他看了过去。

“我还是和我哥坐吧……”凌涵抓了抓头发，“我想和我哥坐一起，能看的清黑板的。”

傅之衡嗓子一紧，撇开了头，脸上突然红了，语气却生硬：“不用。”

周围众人：“？”

怎么个情况？

凌涵见傅之衡的反应，嘴角微微抽了抽，更加肯定的对着老师说：“谢谢老师的关心，我就坐在这里挺好的。”

周围人：“意思是和廖封坐在一起不好？”

“怎么听出了点嫌弃的味道？”

现在是下课时间，廖封听见凌涵不坐过来，回头扫了他一眼，接着便面无表情的弯腰抱起篮球，擦过老师身边，脸色不太好的走了出去。

周围人：“？”

老师不疑有他，想起傅之衡的腿，以为是兄弟情深，就没再强行要求，心里对凌涵的好感度提升，怪不的校长会喜欢他，确实是个懂事的好孩子，和她之前听其他班主任说的根本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