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,谢谢了,张知青。”盛悦点头,和盛卿只好离开去找柳青青。
这都拿出来了,要是没有给到柳青青手上再拿回去,盛和顺今晚肯定是辗转反侧睡不好,托付给别人转交也不行。
女知青睡大通铺,要是不见或者中途发现点什么事,平白给她们添加矛盾。
等他们走了,张建国回身,看见有个男知青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盛卿的背影,他皱了皱眉,“柴风,你不和大部队去山上砍柴,留在知青院做什么。”
他没有称这里为家,也不是他的家,只是一个暂住的地点而已。
张建国想回去,他有经历过满怀期待的要建设下乡,可现实给他了一个沉重打击,让他深刻的明白到,自己是被时代抛弃的一员。
但他也不想就此泯灭了心志,他想要回去,想要实现自己的价值,实现自己读了那么多书储存在脑海里的知识,而不是在日渐劳作里忘记。
由此,张建国会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和村里人走近被同化,不能让这里成为他的家,他只是蒲公英种子被风吹来,可扎根点不在这里。
“厨房堆了不少柴,够用好长时间了,也不差我一个。”柴风没有偷懒的不好意思,他不舍的将目光收回,“张兄,刚才那女同志就是盛家最宝贝的孙女盛卿了吧,年纪好像17左右了,也不知盛家要给她相看了没有。女人嘛,读那么多书做什么浪费,只是长得太好看了一看就不安分。”
他连人都不认识,就开始做了低俗的评价,张建国听得眉头直皱。
如果说女知青里的田小雨遭人嫌,那么男知青里的柴风也是同个类型,但是后者更加没有点自知之明,总觉得自己很有身份很厉害的样子。
“柴知青,别怪我没有提醒你。盛家在头东村可不弱,村长还是姓盛的,你这些话别乱说。要是被盛家人听到,牵连到知青院的人没有好日子过,你就自己搬离知青院,别让我们动手赶出去。”
张建国板着脸色肃然说,他眼里的警告和厌恶是明摆着了。
他管的知青院一向就是和村里人井水不犯河水,他们本来就是外来者,当地还是宗族姓氏盘枝,就说盛这个姓,除了以前逃荒而来的外来姓氏,在头东村里的村民几乎就是姓盛,他们敢闹事就走不出这里。
先不说扯那么远,就说干活的时候使劲的折磨,让他们做最苦最累的事很简单。就算不甘心要上报给公社,那又怎么样,几个人的话能抵得过一个村子的一致说词?真是太天真了,他从没小觑过宗族姓氏的强大。
“张知青,你想得也太多了吧,我就说几句话还不行。”柴风看不起张建国的畏畏缩缩,“现在是新中国,你说的这种是恶势力压迫是要被严厉打击的,我可不信一个村里人一个姓盛的敢对我们知青怎么样。”
他昂起胸脯,完全依赖于自己的想法,没觉得是有什么问题。
张建国斜睨了他一眼,懒得再说一句话,简直是对牛弹琴。
算了,说柴风是牛还是侮辱了牛,起码牛不笨,是个灵性动物。
“你是不是单纯的说几句,自己心里有数。”张建国管不住别人的言行,“总之收起你那点小心思,要是牵连到知青院,我第一个举报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