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,一天没处理好坟的事情,无头表妹就会一直缠着他不放。
简单洗过脸,李洲立马退房,打车回了村子,然后直奔表妹家。
他家和她家事隔了几代的表亲,虽然彼此都认识,但两家走得并不算近,所以李洲此时正站在门口,一会儿挠挠耳朵,一会儿提提裤子,就是不进去。
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就凭他在人家闺女的坟墓上小便,就足以让林家人拿起院子的锄头锤死他了。
只因为林家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,好不容易健健康康的养大了,谁能知道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死了,等夫妻两人抱着女儿的骨灰回来时,头发清晰可见的白了一大半,让村子里的人唏嘘不已。
一想到这个,李洲就想抽死那天的自己,喝醉就喝醉,怎么就跑到坟堆上上厕所?偏偏还选了一个有鬼的坟墓去尿,还是他远房表妹的墓?
“有事吗?”
身后传来一道疲倦的女声,李洲身子一抖,扭头看去,是远房表妹的妈妈,他得叫声姨。
方文慧认出了李洲,眼底浮起疑惑,不明白他怎么会跑到自己家门口站着。
“姨,我妈让我来看看你。”李洲抬了抬刚才在城区买的果篮。
方文慧更奇怪了,不过也没有多问,只点点头:“让你破费了。”
自从闺女被人害死之后,大家对他们家确实多了不少关切,但说实话,她并不喜欢这种小心翼翼,藏着几抹同情和唏嘘的关心,那只会让她一次次想起女儿已经死亡的事实,每每到了夜里都痛苦不已。
早知道外面这么危险,当初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跑到大城市,做什么明星梦,明星没做成不说,还被人捅了整整十四刀。
她和她爸连夜坐飞机赶过去,看到女儿的死状,只感觉天都塌下来了,她唯一的孩子就这么被一个极端偏激的陌生男人,不明不白给害死了。
因为规定,他们没办法把女儿的尸体带回家安葬,只能在当地火化后带回来安葬。
要知道他们村里大多都是土葬,一想到闺女在陌生城市被火烧成灰,她到了夜里都会流泪。
进到屋子里,方文慧给李洲弄了一杯茶,李洲心虚地接过茶水,暗中瞅了好几眼方文慧。
不管是面相,还是村里人的口碑,方文慧都不像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,李洲他妈之前也说方文慧性格温和,很少和人红脸,怎么就养出一个嚣张跋扈的拜金闺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