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去看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幕,隐约可以窥见几颗闪烁的小星星。
要不,就这样算了?反正已经活到了十八岁,比前两世强多了,不管是在年龄上,还是其他方面,她活得都比前两世好太多。
这一世,她走过了很多地方,见过了很多人,很多鬼,听过了无数个充斥着爱恨情仇的鬼生往事,有过很多倾囊相授的师父,有过会哄她开心,时刻担忧她嗝屁的师父师兄,有了明知道她冷漠自私却还愿意爱她的亲人,还有一个还没来及收入门下的胖子徒弟,还有……
顾音反复眨动疲倦的眼睛。
反正这一世她拥有了前两世都没有过的精彩人生,也算是赚够本了吧?
就在少女累得想要闭上眼的时候,骤然听到了一声嘹亮的鸡叫,紧接着一个尖锐的鸡嘴用力啄在了她的手上。
谁准你睡的!快给你鸡爷麻溜站起来打怪!
这道熟悉的骂骂咧咧瞬间拉回了顾音的神智,她哭笑不得的扭头,去看某只毛发凌乱的暴躁大公鸡,随后轻叹:“师弟,我好累啊……”
累到已经懒得去感受身体上的剧痛,只想趁机一了百了。
“你说,我想当一个普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?”她把愣神的鸡师弟抓了过来,抱在了怀里,然后慢吞吞地捡起地上的木剑,再用它支撑着身体,摇摇欲坠的站起来。
终于费力的站直后,她才看向再次朝这边袭来的鬼婴,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鸡师弟那颗小脑袋:“这么多年,辛苦你了。“
说完,顾音运气,抓着鸡师弟的脖子就把它往另一个方向狠狠甩出去,又立马举起手中的木剑,默念咒语,以血为祭。
随着咒语的启动,她身体的血液从掌心的伤口处流出,朝剑柄聚集,被这把木剑大量吸收,这把不起眼的木剑被血染红的同时,也在渐渐的散发出柔和的金光。
这一次,顾音总算可以看到属于她自己的功德光了。
她举起剑,凌空一跃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鬼婴狠劈过去,就在此时身后响起了嘹亮的啼叫,陌生又熟悉的叫声,让顾音一愣,随后一股热浪从后方迅猛袭来,将少女裹住的同时,也从她身侧继续前行,无情地灼烧着鬼婴那道巨型的丑陋身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