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他逃避过无数次的名字,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也尤为的艰难。
“嗯,这周一刚认识的。”
姜伟凡心头一震,很快又认为顾音在和他开玩笑。
顾音目光清冽的注视他:“他和我说,他的死亡并不是你的错,他对我许愿,想让你恢复成以前的样子,可是我觉得很难,你觉得你能吗?”
顾音确实认为这是一件很难的任务,一时也找不到头绪,她的身体情况也不允许她过度思考,既然找不到最为合适的办法,还不如问问当事人的看法。
姜伟凡迷茫地注视顾音,从见到这姑娘的第一面开始,他总是无法听懂她的话,事后一回想,发现她每次都不是在说废话,全一语命中。
姜伟凡低头看向打了石膏的手,因为没有听顾音的提醒,他才会摔下楼梯导致左手骨折,他又看看眼前这个面色如常的学生:“你说的冯佳杰,和我认识的那个冯佳杰是一个人?”
顾音颔首:“对,不信的话,我可以让他和你谈谈,只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那个,其他的之后再谈。”
顾音一边说,一边侧目,看向从马路那边匆匆走来的女人,她正用猩红的目光瞪着这边,似乎下一秒就会扑上来手刃了害死自己儿子的杀人凶手。
姜伟凡也看到了她,条件反射的想逃,可是他既然选择出现在这里,就是为了让这件事有一个彻底的了结。
他不求冯佳杰的家人能原谅,他只是不想再逃避了,他想要大大方方的面对他曾经犯下的错误,放过自己。
周斐然可以坦然面对不愿意帮助弟弟的选择,去接受父母不爱自己的事实,和自己做一个彻底和解。
那他为什么就不可以呢?
所以当冯妈妈冲过来的时候,姜伟凡依旧站在原地,女人发了疯地捶打着他,然后拿起一直拿在手里的扩音机,发出凄厉的指责:“这个人害死了我儿子,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杀人凶手!”
话音落下,彭鑫立马指挥那几个哥们,几人连忙跑去一辆面包车上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。
围观群众看清楚那些东西,瞬间发出一阵哗然,有的人还吓得捂住了眼睛,只因为他们打开的横幅上除了写着“不称职教师”“杀人犯”之类的字眼,还印着一张血淋淋的画面,在场的大多都是学生,哪见过这么血腥的画面,胆子小的直接尖叫出来。
姜伟凡看到那张放大的照片,瞬间被拉回到了那一天。
那天,天也是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