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姜,要不你下次再来吧?”
周斐然坐立不安地看向坐在对面的班主任,他们都在这坐了一个小时了。
说真的,周斐然从到家开始就打起了退堂鼓,如果不是顾音的那番话,加上当时气氛已经到那了,才让他一个上头,一心只想跑回家和父母说清楚自己的感受。
但很可惜他回来的并不是时候,父母不在家,带他弟弟去医院了,暂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。
想到自己生病时的待遇,和弟弟生病时的待遇,周斐然的嘴角浮上了一抹苦笑。
即便他知道弟弟这次生病,并不是简单的头疼脑热,他还是忍不住把曾经的自己,和弟弟进行一番对比,毕竟在这件事没发生之前,他依旧是被冷落的那个。
越比较,周斐然越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回来。
钱和爱,他更愿意选择后者,可如今也容不得他选了,爷爷奶奶相继去世,除了这个对他漠不关心的家,他根本不知道离开这里后又该去哪。
说白了,还是他不够强大,依旧需要依靠父母才能生活,不然的话又何必一边痛苦,一边死皮赖脸的待在这个容不下他的“三口之家”。
姜伟凡察觉到了少年逐渐萎靡的情绪。
当老师这么多年,他其实很少去关心学生在学校外的生活,在以前的他看来,学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读书,是如何提升成绩考上一所好大学,所以作为老师的他只需要不断加强自己的教学能力,让学生尽可能拿到高分,这样便是一个优秀教师该做的事情。
可是他却忘了“教书育人”这四个字背后的意思。
想到那天早晨,深深烙印在他脑袋里的血腥画面,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偏偏有些事情越想忘记,就越能记得清楚。
“老姜你怎么了?”
周斐然察觉姜伟凡怔怔地看着自己发呆,而且不到一会儿,男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就在微微发抖。
姜伟凡回神,双手用力交握,试图让不自觉发颤的手恢复冷静:“没事,有点冷。”
“冷吗?”周斐然纳闷,他家屋子里还挺暖和的啊。
“想好要和他们怎么说了吗?”姜伟凡如同闲聊一般将话题引到了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