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文静再次看向正在抱头求饶的苏诗曼,神情恍惚,不由想到了不久之前,她也是这样,被这几个人围在一起,无论她怎么求饶,该挨的巴掌一个没少,如果不是顾音学姐恰好往那边走的话,她恐怕还要被她们扒光了吧?
所以,她痛快吗?
柳文静捂着唇,肩膀不断抖动,从指缝中溢出了笑。
痛快吗?当然痛快啊。
但,她并没有选择加入这场“审判和行刑”的狂欢,只欣赏了一会儿这几个人撕打在一起,以及围观人员不断拱火,亦或者冷眼旁观。
就如同曾经的她,不管是戴燕儿,还是柳文静,如何向周遭的人发出求助,那些人要么置之不理,要么一起讨伐她,似乎只要背负着那道永远洗刷不干净的枷锁,怎么样折磨她都是理所应当的。
而如今,她也成了冷眼旁观的一员。
看着混乱中的苏诗曼,柳文静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,头也不回地朝着楼道的方向离开。
当事人都不在了,红衣女鬼打了一个响指,在场的人如梦初醒,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已经崩溃的苏诗曼推开前面的人,拼命逃跑。
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跑去哪,似乎不管去哪,周围的人都会用那种恶意的目光看着她,甚至朝她丢瓶子,吐吐沫。
她奔跑在大街上,马路上,来往的车辆,人群无不充满了恶意,此刻的她就犹如过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
凭什么?凭什么?凭什么审判她?和他们有什么关系!!!
苏诗曼又累又疼,可是她根本不敢停下来,她怕自己一停下来,就是永无止境的深渊,所以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,天已经黑了,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。
苏诗曼也终于跑到家了,这个即便时常充满父母吵闹和谩骂的地方,却也是让她感觉能保护自己的地方。
她疯狂的拍门:“妈!妈!妈!”
砰砰砰的声音,再如何巨大,也一一被瓢泼大雨吞噬。
苏诗曼似乎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尖叫,她身体一僵,不敢确定的将耳朵贴到门上,明明隔着厚重的门板,可是她还是听到了无比清晰的凄厉尖叫,是她妈妈的尖叫……
她捂住耳朵,想要跑,可是当她转身,面对茫茫的夜色,瓢泼的大雨,却不知道该跑到哪,苏诗曼只能紧紧地捂住耳朵,蜷缩在角落,努力隔绝所有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