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的戴燕儿不懂,可是现在的柳文静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这点。
但至少,顾音肯帮她,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,哪怕学姐的那句“你有什么心愿,我可以帮你达成”,从始至终问的都不是她,可是顾音还是一次次帮她解了围。
这就够了,她已经心满意足了。
“学姐,真的很谢谢你。”这个常年垂着脑袋,用厚重留海遮掩面容的少女,此时大大方方的展露自己的面容,对着车里的顾音扬起了嘴角的弧度。
她笑起来的时候有梨涡,很浅,却也很甜。
已经下车的柳梅怔怔地看着女儿,她已经多久没看到女儿笑过了?
她几乎记不清楚了,也差点忘了当初还叫戴燕儿的女儿本来就是个开朗大方的女孩,是父母的开心果,也是大家口口夸赞的“别人家的小孩”,是她最骄傲的女儿。
柳梅眼眶一热。
或许,将戴燕儿亲手变成柳文静的真凶,也包括她。
是她一点点抹杀了戴燕儿,又一点点造就了柳文静。
“戴燕儿。”
柳文静转身要走,听到曾经的名字,她脚步微顿,侧目看向一直坐在车上的顾音。
顾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开口:“古人云,人为善,福虽未至,祸已远离,人为恶,祸虽未至,福已远离,行善之人,如春园之草,不见其长,日有所增。做恶之人,如磨刀之石,不见其损,日有所亏。”
一长串的话,让柳文静愣了好一会儿,她回神后,看着面色如常的顾音,嘴角噙起了浅浅的笑意,看起来恬静又乖巧。
“学姐是在考我?我知道这句话出自《春秋·曾子》,以前偶然看到过,就记住了。”
柳文静的记性还不错,不然也不会进入高一的火箭班。
顾音眸光淡淡的注视她,不知道她是听进去了,还是故意装傻,亦或者是真傻。
言尽于此,顾音面无表情的看着掉下去的寿命,也不多,就几分钟而已。
不过既然掉寿命了,正好从侧面证明了她的猜想。
虽然顾音始终没有摸清楚扣寿命的规则,但至少在涉及到“妄图改变他人命运”这件事上,它必扣,扣多扣少,就看它的心情了。
不过也有迹可循,扣得越多,说明顾音在其中发挥的作用越大,对方心中所念因她而变,命运自然也跟着彻底变了一变。
若是扣得太少,说明有点作用,但不多,听者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,最终会做出什么选择,皆有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