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知道你委屈,但是我们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柳梅像以往一样,让女儿认清楚现实,只要在逃杀人犯亲属的身份在的一天,她们永远只能接受舆论的审判,被害者家属的谩骂侮辱,甚至是肢体伤害。
哪怕从始至终她们也仅仅只是“凶手的亲属”。
哪怕在丈夫的事情出现后,柳梅为了不影响生活终于决定起诉离婚,也改了女儿的姓氏和名字,换了一个地方生活,也再婚了,终究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
“为什么?”
柳文静静静凝视对面的女人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有些渗人,柳梅下意识有些不喜。
“为什么永远都要让我妥协?”
小学的时候,学校的人知道她有个杀人犯父亲,就不断在她的座位上丢垃圾,放胶水,刻字侮辱,甚至拿美工刀来挑衅她。
她只不过是为了自保,才愤怒的把刀子夺过来,结果就演变成了她小小年纪就想杀人。
妈妈永远只会让她忍,不管发生什么她只能一忍再忍,只会告诉她,如今的她一旦被人抓住错处,只会被欺负得更厉害。
久而久之,柳文静渐渐忘记了反抗,也忘记了那个也曾挥舞过拳头,想要保护自己,也想要保护母亲的自己。
女儿的问题让柳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,心里头也悄然腾升出一股邪火,这股火长久地积压在她的心头,越积越多,这一刻容纳情绪的容器,终于再无法塞下更多的情绪,瞬间全面爆发。
她面色略有狰狞,痛苦又厌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:“为什么?为什么?为什么?我也想知道为什么!你来告诉我为什么,为什么我这么努力的摆脱你爸带给我们的伤害,还是会一次次面临这样的事情?”
“为什么你就不能乖乖听话,好好学习,不要惹祸,让我一次次给你擦屁l股?为什么我都离了婚,有了新家庭,却还是要一次次承担你爸犯下的那些错!”
“你说!我又做错了什么!”
柳梅曾经无数次安慰自己,日子久了再大的苦难都会过去的,她不能用前夫犯下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和女儿,杀人的又不是她们母女,不该让她们来承担苦果。
拿着那些公款的前夫此时此刻指不定逃到了国外,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改头换面,有了全新的生活,有了新的家庭,有了新的开始,她们母女自然也更有资格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