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师弟喉间滚动,哪怕知道顾音听不懂自己说话,哪怕知道人生路得靠自己,它还是忍不住想在这时候开口。
它想说:不赌,不值得,你活着便好。
不等它表达自己的看法,顾音已经收回了目光,再次看向手里的留影石:“先看看吧,反正接下来的这几个小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。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,鸡师弟总算听到身侧响起动静,那道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淡。
“罢了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听起来没有任何信息量,这个罢了,究竟是“罢了,救不了就不救了”,还是“罢了,赌一赌又何妨”,鸡师弟不清楚,无论顾音做什么决定,它都会陪着她。
顾音起身,看向一言不发的鸡师弟:“如果觉得无聊,你可以先回去,或者去外面溜达溜达?”
目前来看,鬼婴的情况很稳定,暂时不会因为中元节的影响出现意外,阵法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,鸡师弟在不在都不重要了。
鸡师弟斜睨过去,小眼神在说,还不把符纸给你鸡爷贴上。
顾音好笑,还是给它贴了一张,别的不说,隐身符纸绝对管够。
再次回到客厅,顾建国和顾景行不在了,只有顾安远一个人在客厅坐着。
顾音坐下后,察觉顾安远频频看向自己,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怎么了?”
顾安远顿了顿,目光穿过薄薄的镜片投向一如往常的少女:“你和二哥是不是有什么秘密?”
顾音歪头,秘密?
顾安远抿着唇角,声音有些难为情:“你们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。”
或许只瞒着他一个人?
比如那次孟女士彻夜未归,他起来上厕所才知道这件事,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,孟女士也不说,大哥好像知道什么,顾音也知道什么,建国同志或许也知道,就他一个人不知道。
明明是一家人,结果自己被排除在外,顾安远心里的滋味很不好受。
为了不给家里人添麻烦,他初中开始住校,虽然在一定程度上给家里人减轻了负担,但同样意味着他逐渐远离了家庭中心,成为了边缘者,很多事情在他知道的时候都已经解决了,根本帮不上一点忙,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读书,用绝对的实力去薅学校的羊毛。
少女静静地看过来,那双好似能看穿世间万物的黑眸,逐渐让顾安远有那么一点点狼狈,他垂下眸光,用藏着自暴自弃的口吻道: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