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道:“姑且饶你一命。”
嗯,带着对他的怨恨而活,时不时动手杀一下他,最好当着女妖的面。
这么说来,果然还是要尽快搬到无虞山。
何况她现在是个死了伴侣的孀妇,定然难过又寂寞,可不就需要他这样体贴的生灵嘘寒问暖!
且论起事实,谁能比得过他的赤焰暖啊!
焰丹越想越觉得有理,也不管外界如何动荡,更不关心挨了她揍的魔物的死活。
他收拾好包袱,就跑进了无虞山,打算在不远处建个洞府。
途中想到被魔卫送回魔宫的好兄弟,心下浮起些许愧疚。
不过也就持续了一刻钟,便消失了。
反正还有一口气,怕什么?
但事情并不如他预想的那般美好,洞府建好后,一连几个月,他都没见到她的身影。
一向闲不住的女妖,竟开始闭门不出了。
他想敲门,却被一道结界挡在了外面。
而原本覆住无虞山,后被那白发生灵破坏,消失不见的庞大结界,在某个清晨又出现了。
不用想,都知道是女妖弄的。
鸾飞云更是不知来了多少次,都没能见到祝骄。
她听说了当日之事,在那几个魔尊死的死伤的伤后,引开她的动乱也消弭了。
可她宁愿回到此前。
比起什么动乱,看不到好友更让她急得上火。
鸾飞云再也忍不下去,已然打算硬闯,结界却开了。
她一面往里走,一面道:“你将自己困在结界里,是想做什么……”
话音硬生生卡在了喉中。
满地的酒壶。
有一只刚从树上抛下,咕噜噜滚到了她的脚边。
鸾飞云抬头,就见女妖倚着树枝,望向远处。
“结界……”祝骄迷迷糊糊地嘀咕道,“结界都回来了,他怎么还没回来?我能将结界复刻,却不能让他死而复生。”
鸾飞云提步跃到枝叶之间,扣住好友的肩膀,只想将她晃醒:“他不会回来了!你呢?他一日不归,你就一直这么醉生梦死下去?”
“不是一直,”祝骄摊开手,露出始终握在掌心的玉石,道,“等往生石再度成为神器,我就可以……”
祝骄没有再说下去,她笑道:“只是要等许久,若是醒着,太过难熬。”
鸾飞云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洞府的,从未有过的闷痛之感,让她不适地蹙眉。
待回到魔宫,看到那群花枝招展的男宠,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。
好友和她那伴侣都是初识情滋味,两棵铁树开花,一棵老铁树,一棵小铁树。
无人教她,也就不知,走出一段感情最快的方式,是同时开启无数段新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