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时午先前提过的重蹈覆辙之言,索性将神识放归识海,看看另外两个让她烦闷的生灵在做什么。
蓝海之上,悬着两个巨大的水球。
怕他们聚在一起给她挖坑,自然是分开关起来了,也解了定身的法术。
祝骄劈开覆住球壁的光幕,水球半开,露出正中闭目打坐的敖厌。
他似有所觉般睁眸,对上了她的目光,冷声道:“本座倒是小瞧你了。”
祝骄打量着他,不甘示弱地回敬一句:“伤势倒是好得极快。”
不愧为天地化生的上古神魔。
料想以他的心高气傲,败在她手中,又听到这话,必定怒不可遏。
谁知,他的关注点却歪到了别处。
“识海中不见日月,本座的伤已好全,看来外界也有几日光景。”
“你想套我的话,知晓过了多少时日?”祝骄扬唇,道,“不告诉你!谁让你囚我在先,你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关着好了!”
敖厌盯了她半响,道:“祝骄,你最好能囚本座千年万年,不然等本座出去,必定十倍百倍地报复回来……”
后面又是几句威胁之语,他们也算了解彼此,他不必说,她都能猜个七八分。
只不过明明是放狠话,这莫名期待的语气算怎么回事?
前半句尤甚!
祝骄心中一阵恶寒,果断合拢光幕,转而劈开了另一个水球。
大概是听到了动静,焰丹早有准备。
就是这准备惊得她差点掉进海里。
她再度飞起,浮在与水球等高的半空,气恼道:“赶紧把衣服穿好!”
此刻,他下身齐整,外袍却被丢到了一边,里衣半解,露出一大片莹润如玉的皮肤。
他以手肘撑住球壁,就连侧躺的动作,都与那日寻她时一般。
焰丹并未听她的言语,启唇之际,刻意让她忆起被打断的事:“说好的亲自来取,你却没有守诺,非但窃走了我的赤焰,还把我关在这里……祝骄,世间可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修长的手指从胸膛划过,顺着流畅的肌肉曲线,落到紧实有力的腹部。
祝骄简直没眼看,道:“你这条厚脸皮的龙!明明是你自己动欲,怎么就成了我窃?而且为什么关你这接连叛变两方的东西,还要我说吗?”
“厚脸皮的龙?叛变的东西?”焰丹叹道,“那日你在床上,可不是这么唤我的。”
祝骄深吸了口气,召出了佩剑。
焰丹怕她生出什么屠龙的念头,当即拢住衣衫,坐直身形,解释道:“我说的不是本命兽火,是被分离的那一部分,它在我和敖厌交手之际,遗落到了殿外。”
他想召回,但一转身就不见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