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骄听着这为她开脱的说辞,不适感更甚。
那神君继续道:“往事难追,今后你的一言一语,本君会字字句句,辨个明晰。”
话落的瞬间,祝骄只觉得神魂都无所遁形,那股阴冷之意从头笼罩到脚。
皓微想到什么,指腹摩挲过扇骨,道:“方才听那凡人说,你还同少羿牵扯不清?”
“皓微,你管得未免太宽了!”
皓微的关注点从话语转移到她的神色,心中了然,又道:“那敖厌呢?”
祝骄不肯惯着他这步步紧逼的攻势,道:“你是在凭什么身份质问我?”
“倒是忘了,本君在你这里连名分都没有,”皓微面露恍然,道,“你素日来者不拒,想必哪怕他堕了魔,你也能毫无芥蒂地同他欢好。”
如今以天界之森严,是将她困住,隔绝一切觊觎的最好时机。
可是……
他想要的不是一时,而是长久。
祝骄耐心告罄,不乐意地转身就走。
盘算着如何将他甩开,等了会儿,却发现他没有再跟上。
她倒是想再游玩几日,皓微此番前来的契机,却给她提了个醒——
魂命司。
当年她在天界得封仙职,曾有仙童送来开天玉石,请她将神魂之力注入其中。
后来由着他们去打磨刻字,也没有再管。
眼下既然提起,择日不如撞日,还是回天宫看一眼为妙。
倘或死遁,少不得要提前谋算着瞒天过海。
设想极好,却在看到天门之际尽数幻灭。
祝骄遥遥一望,被那镜面的反光晃了下眼。
环顾一圈,不禁纳罕:【的确是东门啊,怎么会有照妖镜?】
心中生出个糟糕的预感。
在她又看过西门和南门后,得到了验证。
【怎么能全挂上照妖镜?】祝骄震惊,【这神器不是只有一件吗?】
时午道:【神器被损毁之后,送去了西方佛主处,他至多就是修好,无力复刻。】
祝骄隐约抓到了什么。
【要么是被分为四块,但如此一来神器之威会被削减,谁也说不准能留下几分。要么就是,仍旧只有一面,】时午话音一顿,道,【其余三处以假乱真,用以震慑妖魔。】
别的妖魔有没有被震慑住不知道,对她是起效了。
若能干脆舍了现在的身份,她乐意去闯个天门,赌一把自己的运气。
心中蠢蠢欲动,很想不管不顾地玩命试探。
但妖族的直觉告诉她,一旦暴露,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时午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,却见小妖身形一转,往下界飞去。
【你被夺舍了?】
难得改性,真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