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个生灵完全不同,好似看蝼蚁一般……
是了,她偶尔表露出的无谓之态,也早就告诉他答案了。
什么泛爱众生,什么万物齐同。
在她和别的神仙眼中,他和蝼蚁、和路边的杂草又有什么区别?
祝骄瞧出男主情绪不对。
倘或知道他的想法,还能宽慰几句——
傻孩子,这个东西在原著里也是这样。
他连人皇都能甩锅,温和之态仅限于对神君仙官。
但她不知道,就连君千歧在纠结什么都不清楚。
“什么是不是他?”
君千歧扯了扯嘴角。
他素来爱穿黑衣,偶尔换个略浅些的衣袍,她总会随口称赞一二。
他只当是穿得少了,她看着新奇。
却原来……
君千歧盯着那月白神衣,觉得无比讽刺。
他一个替身,该有自知之明的。
“师父心悦的生灵就是他吧,”君千歧笃定道,“你几次救我,收我为徒,唤我名姓……如此种种,你所思所念的是身边的我,还是远在上界的他呢?”
祝骄:“?”
皓微视线在两人之间掠过,自然察觉出那一厢情愿的情愫。
虽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凡人,但牵扯到女仙,他乐意受了这份误解。
他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,道:“骄骄,不介绍一下?”
祝骄对男主近来的动作弄得厌烦不已,连敷衍都不想了,干脆破罐破摔道:“是,我心悦他。”
满意了吧。
皓微瞳孔一缩。
明知是假话,心脏还是停跳了一瞬。
【皓微好感+3,当前好感度80。】
祝骄道:“你还想问什么?”
君千歧袖中的指节不禁曲起,一片平静之下,翻滚着浓重的怨恨与滔天的杀意。
仿佛被压抑于冰底,亟待喷发的岩浆。
祝骄想起威胁之语,连带着几次的憋闷,与他一同清算,道:“君千歧,我认真想了下,我们还是师徒缘尽吧。”
君千歧倏地凝眸,逐字道:“你说什么?”
祝骄根本不知她又触到了逆鳞,无意识地在雷区疯狂蹦跶,道:“你换个师父,随你如何威胁,或是捉弄,我不想再陪你玩了,怪没意思的。”
君千歧不明白。
为何她对谁都可以心软,唯独对他这么残忍。
任凭心中密密麻麻的痛意与嫉恨如何折磨他,最终还是惶恐压倒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