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千歧与她相处十余载,清楚她的秉性,道:“请娘娘移步。”
侍卫诧异地抬头。
他听错了吧?
祝骄起身,道:“既然你求我了,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吃两口吧。”
她才不会傻乎乎地饿一晚上。
为了和别人置气而让自己遭罪?不可能的。
时午揶揄道:【你最好是只吃两口。】
祝骄刺了回去:【哪像你啊,一口都吃不到。】
时午:【……】
祝骄落座,拿起筷子。
然后发现,好吃的全摆在他的手边。
自己这里除了些汤汤水水的,就是绿得冒光的青菜。
于是道:“换换位置,我要坐你那儿。”
侍卫:“?!”
按理说,君臣有别,她的确该坐在主位。
但如今国师……
没看他毫不避讳男女大防,来宫妃寝殿都没人敢说什么吗?
虽说也有一层驱除邪祟的原因在,但到底是大权在握,力压群臣。
祝骄不知道围观者的腹诽,待君千歧起身,当即不客气地占了他的位置。
不错!
所有好吃的都触手可及!
就在此时,那没眼力见的侍卫动了。
他观察着国师不辨喜怒的神色,自以为揣摩到了他的意思,将鹿肉往国师那边移了移。
祝骄茫然地抬眸。
未等她说话,君千歧先开了口:“谁准你动的?”
侍卫因那眸中的冷意一惊,膝盖发软,道:“属下该死。”
君千歧道:“自去领罚。”
祝骄不由开口:“你对他们是不是太严苛了?”
这行事方式,莫名让她想到了某位魔尊。
“你在为他求情?”君千歧眸光莫测。
“随口一说罢了。”
然而她越是这样,君千歧就越清楚她是认真的,对那侍卫道:“这次的罚免了。”
却分外留意着身侧女子的反应。
见她果真满意地扬眉,他心中的不悦达到了顶峰。
于是在侍卫刚露出庆幸的神色时,就听到——
“你今后不必在我这里当差。”
侍卫的膝盖刚抬起几分,又“扑通”一声跪了回去,道:“属下……”
祝骄半个眼神都没给自家孽徒,只在满桌吃食中抬眸看了侍卫一眼,道:“跪什么?以后跟着我。”
君千歧面色微沉,道:“你说什么?”
祝骄拈起一块糕点:“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?你该听清楚了。”
君千歧霍然起身,心中翻滚着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