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午惊讶于她的敏锐,道:【逃走了。】
祝骄石化。
他怎能如此不讲义气!
照妖镜只是让生灵无所遁形,却无法勘破究竟是何方妖魔。
他倒是能弃了分身,潇洒离去,事后牵扯不到他少羿半分。
那敖厌呢?
【天规是如何定的……天罚?】祝骄努力回想着,道,【他会不会有性命之忧?】
时午笃定道:【一个神君,帝瑶怎么也不会要他的性命。】
祝骄无意识地咬住下唇。
不,此事太古怪了。
她总有种预感,幕后推手是要敖厌死无葬身之地。
祝骄越想越沉不住气,转身向天兵离去的方向追过去。
一片蓝色的衣袂拦住了她,常琼道:“骄骄,你要做什么?”
“别挡着我!”
“你太冲动了,天帝余怒未消,即便是要求情,也不该赶在这时候。”
祝骄摇头,将直觉说了出来:“他会死的。”
常琼失笑道:“又说胡话了,敖厌神君是战神,你该知晓他实力如何,且天帝又一向仁慈,便是重罚,也不会太过。”
眼前的女仙似乎被劝动了,乖巧地垂下眸子。
常琼收回手,一时没有防备,对方已绕过了她,向远处飞去。
常琼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。
她的机灵也就用在这种事上了。
到底是放心不下,常琼对仙娥吩咐道:“去请凛初神君。”
“是。”
九天之上,天罚重地。
驻守的天兵目不斜视,祝骄毫不意外地被挡在了巨大的石门前。
祝骄急得踱步,刚巧撞见来回巡视的天兵,从中发现一个熟面孔,连忙一指,道:“你过来!”
那天兵看了看左右,茫然地指了下自己:“?”
“就是你!”祝骄扬了扬下巴,道,“那年在问心崖,姑母让我给敖厌带话,你非要我取信物才肯让我进。”
天兵回想着,道:“……仙君记性真好。”
“此番我也是得了口谕,可还要我再回去拿一次信物?”祝骄看似气焰极盛,实际心中根本没有底,道,“他们不信我,不如你替我跑一趟吧。”
“仙君见谅,我等不能擅离职守。”
那天兵迟疑片刻,还是对着门旁的同僚略一颔首。
于是几个天兵合力施法,石门缓缓裂开一道缺口,不大不小,仅容一人入内。
“想来仙君也不会拿这种事说笑。”
“这是当然。”
天兵见她抬脚就要走,连忙道:“方才皓微神君同样奉命而来,现下未出,还请仙君催促一二,敖厌神君尚余八十一道雷罚,莫要误了时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