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的瞬间,祝羿看见了十分熟悉的洁白天花板,空气之中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,让祝羿瞬间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位置。
他在医院。
是谁把他送到医院的?
“嘶……”
祝羿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脖子上传来的痛感,尖锐的痛感让他皱眉。
比之前磕脑袋的那次还疼。
祝羿开口试了试发声:“啊啊……”
沙哑的声音响起,喉咙里仿佛有蚂蚁在爬般痒痒麻麻,祝羿抬手碰了碰喉咙。
所幸他没有刺到声带,现在还能讲话。
祝羿迷茫地眨眨眼,坐起身子看向窗外,此时窗外正是落日时分,也不知道现在距离他离开这个世界过了多久。
还不知道这个世界和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比。
“祝羿?”
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,祝羿闻声转头,看到了神情微怔的谢入渊。
谢入渊看起来憔悴了非常多,眼下一片化不开的乌黑,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布满红血丝,这导致他尽管穿戴整齐也看起来有几分狼狈。
“谢入渊?”
祝羿开口轻声唤了一声,声音沙哑没有往日的清亮,谢入渊瞬间回神,上前倒了杯温水递到祝羿嘴边。
祝羿顺从地喝下温水,感觉喉咙舒服了不少,朝谢入渊笑着问道: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啦?”
“……你睡了三天。”
谢入渊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回答祝羿,他坐在祝羿的病床旁,眼睛不眨一下地盯着祝羿看。
视线在祝羿缠着纱布的脖子上流连了格外久。
他有很多想说的话。
也有很多事情想要问祝羿,甚至于……他还有一点小生气。
谢入渊几乎想不起自己打开杂物间所见的画面,刺眼的、令人晕眩的红色洒落在房间各个角落,祝羿躺在垂着头的路哉兆怀中……生死不知。
那具纤瘦的身体上没有半点呼吸起伏,谢入渊只看一眼,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在嗡嗡作响。
谢入渊只记得当时没有半点生气的祝羿。
他忘了他怎样将路哉兆揍了一顿,也忘了自己是怎样拨通的急救电话。
等谢入渊再度回神的时候,祝羿已经躺在了病床上,脖子上的可怖伤口也被包起,只有纱布上的隐隐血迹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。
谢入渊很想问祝羿是不是对自己隐瞒了什么,又为什么要独自去找路哉兆,知不知道就差一点……就差一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