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楠竹的声音失去了以往的温润与沉稳,由于刚才的温存。

他的声线还有些低哑,配上这句质问的语气,像是一座濒临爆发的火山。

温迪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这么问,直到他在双臂处感到一阵温润的精神力,一片浆糊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指的是什么。

他看着被自己用手强行剥离的刃片,又看了一眼在对方精神力治愈下缓缓凝血的双臂。

温迪丝的尾翅耷拉下来了一刻,随后便像株藤般更加殷勤地攀上了宋楠竹的身躯。

“刃片,会弄伤你,不用管,后面会再长出来”

温迪斯花了好久才将这句话坑坑巴巴地说了出来,边说就要去捉宋楠竹的手,企图将对方继续压制住,以便自己能够再次进入那让他几乎疯狂的美梦之中。

伸过去的那只微微发颤的手却被宋楠竹一把扣住了手腕,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温迪斯茫然地看着上方面色阴沉的吓人的雄虫。

宋楠竹原本束起的黑发经过刚才的一番动静已经被弄散了,随着两人位置的反转,此时正如蛛丝般缠绕在温迪斯的身侧。

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拉开了一条大缝,窗外的斑驳树影在月光的辉映下,打在了两者的身上,拉出了一条细长的黑影。

交错的桂枝在月影下像是一丛杂乱的荆棘,将宋楠竹与温迪斯牢牢地困在了树笼当中。

透过乌黑发丝的间隙,宋楠竹的碧色的瞳孔在黑夜中亮得出奇,温迪斯在那双眸子里窥见了自己的身影。

他手臂处的伤口已经凝结成了血痂,但由于温迪斯刚才一个劲乱蹭的缘故,手臂处的血液蹭到了他那身金边白底的皇子冕服之上。

冕服的领口处微微敞开,露出的胸膛处还有几道不甚明显的疤痕,此时正随着温迪斯沉重的呼吸不规律地上下起伏着。

“要吃了我”

温迪斯的呼吸急促,眼中带上了一丝不正常的兴奋。

随着他这句话出口,原本缠在宋楠竹身上的尾翅也随着主虫的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
“什么?”

“吃了我,像刀螂种那样吃了我你应该吃了我”

温迪斯觉得那股暴/乱期带来的热意已经快烧透了自己的脑子,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也听不见宋楠竹在说什么。

只是下意识地朝着对方靠近,一次次起身却又被对方一次次按下去。

所谓的雌虫的风度,所谓的皇室的矜持,所谓的给他时间连同温迪斯自己,在此时都随着暴/乱期的一场熊熊烈火烧干燃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