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虫看起来说不出的可爱。

盯着这样的温迪斯,0号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挠了挠。

他感觉自己也有点奇怪,但那阵痒意只是片刻的功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,这一切平淡得好像只是0号的错觉。

温迪斯的唇抿了抿,他的眼神微微躲闪,可能是由于今夜长久未说话的缘故,他的声线有些沙哑。

“我是说,你知道我的身份吗?我是什么虫?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?为什么”

“这重要吗?”

0号歪了歪头,打断了温迪斯神经质一般的喋喋不休,看着对方一脸迷茫的样子,他补充道。

“我救你,只是因为我看你顺眼,至于你是谁,你为什么来这,我并不关心,我救的是你这个虫,不是你的身份。”

“你今天看起来并不开心,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的话,我明天不会来了。”

0号在说完这番话后,朝着温迪斯微微颔首,他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,便准备转身离去。

“不我今天很开心。”

“你明天还会来吗?”

温迪斯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,低哑又带着几分青涩的声音随着起起伏伏的蝉鸣飘至了0号的耳边。

他的脚步微微一顿,转头看了一眼身后仰躺着的雌虫。

他的面色隐在阴影下,有些明暗不定。

空中飘来的那股象征愉悦的信息素气味很淡,但是无疑告诉0号,对方并没有说假话。

0号没有说会也没有说不会,响应温迪斯的只是树叶被踩在脚底的沙沙声。

温迪斯有些迷茫地看着夜空,刚才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,没有虫会对他说“温迪斯,你是你自己。”

因为温迪斯·蒙戈尔属于皇室,哪怕他再怎么脆弱,不堪一击,他依旧属于皇室。

他在从卵中出来的那一刻,就已经背负了皇室雌虫的责任。

这份职责不讲道理的选择了他,却又在他被判定是精神残缺的那天,化作了一道道利刃与数不尽的鞭打。

温迪斯觉得,他过去所承受的这一切均是因为他的脆弱。

他生于皇室,弱小成为了他的原罪。

他被看作小殿下,他被看作蒙戈尔,却唯唯不被看作是温迪斯。

他知道蒙戈尔对于皇子的期许,他知道这个国家对于雌虫的期许,却唯唯不知道自己对自己的期许。

温迪斯的手缓缓伸向夜空,一抹流星适时的划过了他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