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宋楠竹暗恨自己的迟钝,竟是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个细节。

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,逼迫自己从那无边无际的疼痛中回神。

一睁开眼,宋楠竹就对上了温迪斯那张苍白的脸。

对方的鼻腔中正有血液不断地往外流,宋楠竹知道,这是强制弹出的副作用。

自己这次好像又拖累他了。

那抹鲜血在宋楠竹看来无比的刺眼,他下意识颤着手将温迪斯下颌处的血点抹去,果不其然感到抱住自己的那双手一僵。

那双湖蓝色的眼睛低头看了过来,眼里是说不出来的惊喜。

但此时的宋楠竹却没有力气和温迪斯多做解释,他知道如果这件事的确有福尔蒂特的手笔在,那么对方绝对会趁此机会将自己从学校带走。

他不知道福尔蒂特到底在算计着什么,但是身体的本能告诉宋楠竹,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
于是,在宋楠竹感觉到自己快要陷入昏迷的时候,用最后的力气提醒温迪斯注意那只叫福尔蒂特的雌虫。

他的声带产生了短暂的撕裂,这就导致宋楠竹的声音极其的干哑,哪怕是周围的风声也能轻易地掩盖住他这道低若蚊吟的声音。

在宋楠竹的手从温迪斯的脸上收回来的那刻,他听见温迪斯颤着声答应了他。

金发的雌虫看起来有些狼狈,神经带来的损伤让他的面色并不好看,鼻腔处流出来的血液就像是玉上的一道瑕疵,无比倨傲地割开了温迪斯那张精致艳丽的脸。

他看起来有点可怜

宋楠竹在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如是想到。

温迪斯看着怀里闭上了眼睛的宋楠竹,对方好像只是安然地睡去了,呼吸也渐渐均匀了下来。

他抱紧了宋楠竹,无视着后方开始在林中巡视的护卫军,加速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跑去。

医疗虫刚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盒珍贵的茶叶,正当他悠闲地准备喝一口的时候,医务室的门却被猛然撞开。

随即一道身影“嗖”地从自己眼前闪过,由于惊吓,医疗虫手中的茶撒了一地,一口也没喝到。

他看着那个熟悉的影子将一个血淋淋的“东西”放在了床上,嘴里的“小殿下”还没喊出口,便被一股巨力强行的扯了过去。

这位一向以冷淡倨傲著称的殿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手,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说:

“救他,他是一位阁下,你快救他”

医疗虫的眼睛倏然放大,这才将目光看向了那床上被包成一团的红色身影。

医务室的空气中弥漫着全是血腥味,其中散出的独属于雄虫的信息素印证了温迪斯所言非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