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理如同一只木偶般晃晃悠悠地朝福尔蒂特的方向走去,在靠近书桌几公分的位置处缓缓停下。

接着,他用那只沾满血污的手将一个圆润的红色小球放到了书桌之上。

在做完这一动作之后,他踉跄地后退了几步,身体瞬间化为黑灰,散乱一地,不久便被正在处理地面污渍的侍从轻轻扫进了垃圾筐之内。

屋内又恢复了整洁,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。

福尔蒂特停下了自己擦拭眼镜的动作,轻轻吹了一下镜片,看到镜片光洁如初,这才戴了上去。

他随意地拂了拂红球周围的飞灰,将那刻鲜红欲滴的珠子拿到了自己的鼻尖轻轻一嗅。

在闻到自己预料中的那股味道之后,他不禁莞尔。

随即怕了拍自己的衣袍站了起来,将珠子丢到了书记官的手中,依旧是一派平和的语气:

“拿去比对吧,刚好我也要去一趟‘冢’。”

书记官接过了福尔蒂特手中的珠子,仔细地放进了一个塑料袋内,向对方微微点头,在福尔蒂特的身后默默跟着。

两虫出了房间之后走了许久,才来到了一处古老的藏书室内。

由于这间藏书室位于地下,屋内布满了潮湿腐烂的霉味,空气着实算不上好。

但福尔蒂特看起来心情确是很好,嘴里轻轻哼着一首小调,丝毫看不出刚刚才吐了一口血的模样。

书记官走到一盏立式吊灯前,旋转了一下灯帽。

地面发出了一阵轰隆隆的声响,一条伸向地面的楼梯出现在了两虫面前

走下楼梯后,内部的场景骤然一变,地下与地上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。

这是一个空间巨大的实验基地,稀奇古怪的机器以及林立的高大营养基几乎占满了大厅,时不时还有身穿雄保会服饰的工作虫在厅内来回走动。

他们或是驻足在营养基前,注视着内部的实验体小声交谈,或是站在复杂的仪表盘前敲敲打打着什么,丝毫没有对进来的两虫投来一丝一毫的目光。

福尔蒂特也没去看厅内的众虫,他今天散着一头白发,袍子也是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,转身便轻车熟路地走进了一个房间。

书记官见状,将手里的红珠递给了一个机器前的工作虫。

和对方简单交接之后,他便站在了房间的门口,像一尊雕塑般立在门前不发一言。

偌大的空间内除却机器运转声以及窸窸簌簌的交谈,再无其他动静。

福尔蒂特走进房间之后,径直朝中间的那张大床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