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游看向曲浅鱼蹙起的柳眉,心脏像是没了个落点,漂浮在半空中,等待着她的话语决定起飞还是降落。
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,曲浅鱼红透了一张脸,低声训道: “放肆!你我如此身份,你可知那番话已是大逆不道?”
原来,试探之后得到的结果会令人如此难堪吗?
都还没尝到喜欢一个人的甜,曲游率先就体会到了苦涩的心情,她故作无所谓地笑了笑,声音通过骨传导来到耳边时,似乎连自己都要信了这幅装出来的吊儿郎当做派, “二姐,我就开个玩笑,不必当真。”
并不是曲游理解的气红了脸,反而是在羞窘作用下脸颊不可控地升温,曲浅鱼藏在宽大袖口里的手已经紧握成拳,她原本悬在空中的心脏在听到“玩笑”二字时陡然坠落,嗓音也泛起了比清秋还要冰冷的凉意, “这般玩笑话,日后不许再提。”
“好,二姐的话,我自然会放在心上。”
从善如流地应答着,本以为这样听话的自己会让曲浅鱼开心一些,但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时却看见了她仍然没有放松的眉,曲游愣了愣,只能苦笑着安慰自己,曲浅鱼应该不会是因为见了自己就不开心吧。
或许只是因为她刚刚说错了话,那么日后不说便是。
更何况,曲游悲哀地发现,自己从来就没有思考过曲浅鱼有可能也会喜欢自己这个选项。
毕竟,她是名满京城的大才女,只是因为有着同样的秘密才让自己窥得了些许柔软与温暖,曲游深知无论是原身还是现在的自己,都配不上曲浅鱼。
那还不如早日多赚些钱,逃离有关原身的一切。
打定主意后,也没那么悲观了,曲游笑着看向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曲浅鱼,道: “二姐,太学可有规定几日一休啊?休息日可以下山吗?”
不知这人为何思绪转得如此之快,但思索了一番后,曲浅鱼淡声道: “十日一休,可以下山,今日分班考结束之后,夫子们要批改卷子,商议分班,明日你们学子便有一日旬休,怎么,你下山有事?”
倒也不打算瞒着,毕竟就算瞒也肯定是瞒不住的,曲游点了点头, “嗯,明日我要下山做些事情。”
本来脱口而出就想问“何事”,但是性子极为敏感,自然能够察觉到从曲游说了那句“怎么说我也该喜欢你吧”之后她们之间突然变得很是奇怪的氛围。
若是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,或许是“粉饰太平”吧。